道哇,我心里可难过了。
我这眼泪都停不住,想我堂堂驸马爷,文华殿大学士,什么时候这样没出息过。”
陆彦昌没有哭,他默默地看着董聿修,自言自语道:“她肯定没死。”
董聿修哭得直打嗝,还在安慰他:“肯定的,肯定的。”
陆彦昌突然起身:“我要回去了,你继续哭吧。”
董聿修用袖子抹泪,立刻起身跟上:“表姐夫,表姐夫,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陆彦昌不理他,来去匆匆。
董聿修一路又追着他进了皇宫。
谢成君已经入殓,那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隔开了不久前还依偎在一起的夫妻两个。
陆彦昌静静地看着棺材,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棺材角落,然后一用力,推开棺材。
他伸头看了看里面,只见她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平和,眼睛闭着,嘴巴也闭着,没有任何不好的神情。
陆彦昌对着她笑了笑:“成君,你好好睡觉。”
说完,他又将棺材合上,转身走了。
安和哭着追了出来:“爹,爹,您要去哪里?”
陆彦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人这一辈子,困于皮囊,你娘解脱了,我为她高兴。
你们好好操办他的后事,我要去天齐寺住一阵子,无事莫要来寻我。”
安和哭得直打嗝:“爹,爹,您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您打人也行,别憋在心里啊。”
陆彦昌温声道:“爹不难过,往后你们都好好的。”
安和哭得更大声了,眼睁睁看着父亲决然离去。
陆彦昌住进了天齐寺,住进了当初他倒药水的那个小院子里。
他不哭不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天齐寺的大和尚每天给他送素斋,他几乎不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