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放下手里的奏折,开始分析当前的形势。
谢家目前是有些势弱的,舅父只是个侍郎,外祖父无一官半职,表哥还没中举,长武还小。
他知道外祖父的意思,母后地位尊崇,谢家必须往后退。
可谢家退的太狠了。
母后有四个孩子做依靠,等他再大一些,母后说不定也会往后退。
到时候母后退了,谢家男丁官职太低,一个不好就要沦落成二等人家。
就算到时候给舅父提个尚书,势单力薄的。
再看京城别的家族,裴家、郭家、萧家……
哪家都比谢家势力大。
外祖父虽然名声大,可外祖父身体不好,又不愿意入仕。
可若把谢家二房单独提起来也不行,谢家二房跟杨家有扯不开的关系。
对朝廷来说,少一个谢成贤无关紧要。
他又想起在外的弟弟。
弟弟年龄尚小,身边都是武将。
莫先生在朝廷里见不得光。
陆承泽想帮弟弟挑几个人,这些人必须是绝对忠臣,在危难时刻愿意以命救弟弟。
八斤憨得很,事事需要弟弟提点。
宫里面,谢成君正带着皇帝陛下一起在御花园里荡秋千。
“陛下,承泽今儿怎么不去郭家呢?”
“不知道,可能怕人家笑话他想女人,赶着去见妻妾。”
谢成君笑起来:“既然是他的妻妾,去看看又怎么了。当年东阳姐姐办宴会,你不也带着大郎去了。”
陆彦昌揶揄道:“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假正经一个。”
谢成君反驳道:“瞎说,他不是假正经,他怕他去了大家不自在,承泽最心细了。”
陆彦昌笑起来:“行行行,你儿子最好了。”
谢成君看了看天色:“六郎,今日天气这么好,别人都去玩,承泽一个人在詹事府忙碌,我心疼。”
陆彦昌将腿搁在秋千上晃悠悠:“对啊,说不定这是他成婚前唯一一次去参加这种赏花宴呢。吉祥!”
吉祥迈着小碎步过来:“陛下。”
“去告诉太子,让他去郭家走一趟吧,露个脸就回来。”
“奴才遵旨。”
陆承泽听到吉祥的话后拱手:“儿臣遵旨。”
然后他换了身常服,带了很多侍卫,坐上自己的太子专属豪华马车慢慢往郭家而去。
张金宝立刻打发人去郭家送信,做好接驾准备。
此时的郭家大花园里,谢长宁找到满身泥土的弟弟,很淡定地吩咐人给弟弟换衣裳,亲自给弟弟洗脸。
然后她继续去钓鱼。
谢家三个孩子性格天差地别。
老二谢长宁性格安静,喜欢看书、钓鱼、喝茶晒太阳,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比她祖父谢谦更像个道士。
老三谢长武像个皮猴子。
老大谢长生正常一些,介于二者之间。
陆兴泰拉住小老表:“长武,晌午跟我坐一起。”
谢长武十分高兴:“表哥,听说你们之前去郊外杀猪?下次能不能带我去?”
陆兴泰哈哈笑:“你晌午吃一碗猪肉,下回杀猪我就带你去。”
谢长武连连点头:“我吃两碗!表哥带我去两次行不行?”
正说着呢,外头来传,太子殿下来了。
一群人呼啦啦一起去迎接,除了安和,所有人都行礼。
陆承泽虚虚抬手:“免礼,今日天气好,这园子里倒是热闹。”
安和笑起来:“早上喊你你不来。”
陆承泽笑道:“姐姐,这半晌午我看了几十本奏折,父皇母后可以去御花园石榴树下歇着。”
安和哎一声:“你是咱们家最劳累的一个。”
谢长生拍马屁:“殿下诚孝。”
陆承泽看向谢长生:“表哥,我听说姐夫这一阵子每日带着你读书?”
旁边陆兴泰忍着笑。
谢长生心里苦的跟黄连似的,脸上仍旧带着笑:“韦大人才高八斗,我爹说让我跟韦大人好生学。”
陆承泽嗯一声:“当年外祖父门下四弟子,母后自不用说,其余三弟子一起登杏榜。
听父皇说,打马游街那天,京城万人空巷,何等盛况。
表哥好生跟着姐夫读书,进士先不说,秋闱总得早日去试一试。”
说完,他看向韦三郎:“姐夫,长生顽皮,姐夫既然是半个先生,多费一费心。”
韦三郎拱手:“微臣遵旨。”
陆兴泰差点笑出声。
谢长生挤出笑容:“谢殿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