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宏一直撵弟弟:“你回去吧,别送了。”
看着兄长离去,陆彦昌哎一声:“成君,皇兄老了,他饭量好小,身子骨也没那么结实了。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他经常让我坐在他脖子上,能扛着我走好久。”
谢成君也哎一声:“陛下,我爹也老了,我想我爹了。”
陆彦昌立刻道:“要不早点让承泽成亲,让他做皇帝,咱们跟岳父一起修道去吧!”
陆承泽一惊:“父皇,儿臣还担不起重任!”
谢成君笑道:“陛下,再熬几年吧。先办安和的事情,公主府要安置起来。”
“东宫也要修缮,让承礼搬出东宫吧,不行的话还跟咱们住,西偏殿空着呢。”
“听陛下的。”
“明儿你召韦太太进宫,说一说公主府的事情,看看韦家给儿子置办什么嫁妆。哦,让韦三郎那小子一起进宫吧。”
夫妻两个开始往回走,身后四个孩子一起偷听父母说话。
那头,陆彦宏离开皇宫后直接回天齐寺,打发李金柱去安王府传了话。
整个安王府大门紧闭,平时只留一个侧门进出。
安王府的事情陆彦昌和谢成君几乎不插手,都是陆彦宏自己安排,他在不让儿孙受苦和不让弟弟忌惮中间找到平衡。
安王府只占了前平王府的约莫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被修缮后一分为二,赏赐给有功之臣。
府里的人非常少,除了安王的妻妾和儿女,剩下的就是他们以前身边的宫女和太监。
大门口有守门的侍卫,平日里只有采买可以进出。
安王府的份例是太上皇定的,陆彦宏是个节俭的人,他自己生活简单,安王府的生活更简单。
安王府里的人从不参加宗室任何活动,京城各家的红白喜事,也从来没人邀请安王府的人。
安王的妻妾儿女几乎与世隔绝,跟以前平王府的子孙们一样被困在这府里。
好在太上皇活着,受陛下敬重,安王的子孙们可以在府里自由活动,生活也比以前平王府好多了。
听说李金柱来传太上皇旨意,安王妃立刻带着两个侧妃和所有孩子们一起听旨。
“传太上皇旨意,大公子即日起至北疆马场,以普通士兵身份养马,五年后归来,可以自由离府。”
这话一出,冯侧妃立刻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安王妃很恭敬地行礼:“儿臣谢父皇恩典,谢皇叔皇婶恩典。”
陆兴元也磕头:“孙儿谢皇祖父恩典,谢叔祖父叔祖母恩典。”
李金柱很和蔼道:“王妃娘娘,太上皇陛下有言,请娘娘照顾好孩子们。若是哪位公子愿意出去做事情,打发人去天齐寺带话。
不过,这出去做事不是做个样子,是要实打实做事情的。”
安王妃再次谢恩。
等李金柱一走,老三陆兴佑对着兄长拱手:“大哥,恭喜你。”
陆兴元的双眼有点发亮,他受够了被关在府里的日子。
他从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变成囚徒,虽然吃喝不愁,却像个废物一样。
不用读书习武,见不到外人,唯一能交流的就是几个弟弟。
二弟哑了,三弟身体不好,四弟五弟没怎么读过书,傻乎乎的。
有时候唯一能跟他说几句话知心话,反倒是病歪歪的三弟。
去北疆吗?他有些紧张。
陆兴佑鼓励兄长:“大哥,你去试试,就当看一看这一路的风土。要是实在干不了,你还能回来,至少去了一趟北疆。
我估计是皇祖父帮你争取来的,你要是不去,皇祖父在六叔祖父那里的脸面就要维持不住了。”
安王妃也劝:“大郎,你去吧,你不敢走出这个家门,往后你弟弟们怎么办。”
冯侧妃哭了起来:“北疆这么远,他从出生后要么在皇宫,要么就在这府里。
去北疆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养马,他哪里受过这罪。”
不管冯侧妃怎么哭,陆兴元还是决定听皇祖父的话。
临走前,他去了一趟天齐寺。
陆彦宏正在逍遥观跟谢谦一起晒太阳喝茶,安王坐在一边转玻璃球。
外头小童来报:“先生,安王府大公子求见。”
安王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有些慌乱地喊了一声:“父皇。”
陆彦宏想了想之后道:“让他进来。”
陆兴元跟着小童进了院子,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他看到了父亲和祖父,还有陌生的董先生。
他从未见过谢谦,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
谢谦看了眼前的孩子一眼,表情淡漠。
陆兴元立刻行礼:“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