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说的是愉郡王,也是谢成贤实质上的妹夫。
谢成贤很恭敬地回道:“表哥什么时候得空,我得空去公主府拜访表哥。”
到了大门口,董聿修转身:“随时欢迎,我回家去了,你也早些歇息。”
谢成贤帮他打起轿帘子:“表哥请。”
董聿修一笑:“今日我也受用一回。”
谢成贤笑着扶他上轿,就跟服侍上官一样,等轿子走远,他才直起身。
他心里很清楚,他这个皇后的堂妹夫、太后的表侄儿,唬一唬外人也就罢了,在董聿修面前,他只能当小弟。
安平长公主是三代帝王的宝贝疙瘩,董聿修是安平长公主的宝贝疙瘩。更别说安平长公主现在有孕在身,董聿修已经真正是皇家人。
送走客人,谢成贤回家,先去找自己的父亲。
谢廉刚把老娘哄好,现在正美滋滋地一个人想着美事。
谢成贤先给父亲见礼。
谢廉端正坐姿:“聿修回去了?”
“刚走,儿子送到大门口,亲自给表哥打的轿帘子。”
谢廉嗯一声:“你做得对,聿修这小子是个人才,又是公主的宝贝蛋子,多交好没错。”
谢成贤笑一声:“儿子会的。”
谢廉知道儿子为人比自己端方,只能迂回道:“成贤,你好生当差,成谨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女眷的事情,有你祖母和你娘呢,咱们少插手为妙。
不然传出去,人家都说我谢家内院外宅分不清。”
谢成贤的笑容淡了下来:“爹,祖母是什么意思?”
谢廉端起茶盏:“成贤,不管怎么样,成谨家的出言不逊,若是你屋里的这样对你祖母,还口出狂言影射太后娘娘,你可能轻饶她?”
谢成贤沉默片刻后道:“自然不能。”
谢廉嗯一声:“你读书好,礼仪孝悌比我这个做爹的学的还要好。”
谢成贤忙道:“儿子不敢。”
谢廉继续夸儿子:“我现在出门,全靠你给我脸上贴金。爹心里,你是最重要的,爹也想给你留一些什么,你懂吗成贤?
你也有两个儿子,当你有机会给你儿子留下富贵时,你说你会不会心动?”
谢成贤想起刚才董聿修的提醒,心里顿时明了。
他知道了,父亲不想饶过二弟妹。或者说,父亲剑指成谨。
可是,为什么聿修让我听长辈的?难道聿修不在意二弟妹的名声?不在意成谨?
还是说,他们已经不在意这一切……
谢廉见儿子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端起父亲的身份:“你刚回京城,好生把衙门里的事情理清楚。
为父虽然没法在当差上头帮扶你,肯定会把家里的事情捋清楚。
这里头牵扯的事情较多,你是小辈,不好出面,可记住了?”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谢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谢成贤没说话。
谢廉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难道你也想不孝?”
谢成贤拱了拱手:“儿子不敢。”
谢廉嗯一声:“你是咱们家的希望,要记得爱惜羽毛。往后家里有什么事情,爹来出手,你只管做你的端方君子。”
谢成贤感觉心里一阵发闷,长房和二房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谢廉的声音又温和下来:“你回去歇着吧。”
“儿子告退。”
离开父亲的书房,谢成贤沿着熟悉的路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中途,路过西院。
中间已经被一堵墙堵起来了,他看不到西院里头的灯火。
他想起几年前,兄弟三个一起在西院跟着大伯父读书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总以他和兄弟们搞好关系,以后长房和二房关系能缓和,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情况越来越糟糕。
要是大伯父还活着就好了。
谢成贤站在墙下看了好久,转身慢慢离去。
那头,董聿修走到半路上掀起轿帘子,对自己的心腹小厮道:“你去瑞王府给表姐传个话,将计就计、趁机脱身。”
小厮行个礼就跑了。
谢成君一直没睡,等听到董聿修的回话后放下心来,她知道表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闹吧,闹崩了才好。
第二天,杨氏直接打发人去林家,质问林家如何教养的女儿,公然辱骂长辈。
林太太当场气得头晕眼花,但是女儿又确实把粥撒在了太婆婆身上,公然顶嘴太婆婆。
她一个字都回不过来。
林氏勃然大怒,彻底与杨氏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