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还不敢直接围府,只是悄悄地监视。
瑞王府中,如月和两个嬷嬷一起带着几个心腹丫头守住正院,如往常一样让厨房送饭到正院,送热水,让人把几个奶娘看住。
瑞王府里,除了正院几个人,所有人都不知道王妃已经带着郡主跑了。
大伙儿只知道王爷刚才匆忙忙回来,又急匆匆走了。
至于王妃,不爱出门,大家没有任何怀疑。
那头,董聿修带着一身斑驳的血迹回到家中。
安平长公主看到他一身血,吓得花容失色:“驸马,这是怎么了?”
她今儿没出门,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董聿修对着她笑了笑:“公主,我闯祸了。”
安平长公主唬了一跳,忙拉住他的手:“你遇到什么事了?”
董聿修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得罪了杨老太太的侄儿米将军,杀了他手下一个人。”
安平长公主听到这话后松了口气:“董郎别怕,米家不足为虑,你仔细跟我说说。”
董聿修拉着她往屋里去:“刚才表姐来找我,请我送他们出城,我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米将军手下人拦住六叔的去路。”
安平长公主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六叔怎么半夜匆匆出城?”
董聿修没有告诉她自己心里的猜想:“我也不知,我只知道六叔关系到西征,这半夜三更的要出城,肯定不是小事。
米老三突然拦六叔的路,怕是有什么阴谋。我一时情急,不小心误伤了他的部下。”
安平长公主目光中带着怀疑:“米老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拦六叔的路,突然这么大胆,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董聿修忙打岔:“公主别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全城开始戒严,我们明儿一早上再出去打听。”
安平长公主点点头:“往后莫要再冲动,有什么事情,若是来得及,先回来叫我。”
董聿修又对着她笑了笑:“公主,我这一身肮脏,熏到了你,我去洗洗。”
安平长公主忙叫人:“给驸马备水。”
此时的瑶光苑内,太上皇一脸泪水地跪在父亲床前,拉着父亲的手一声声地喊:“爹,爹,您快醒来,我给您熬了粥。”
床上的夏元帝安静地躺在那里,气若游丝,若是不仔细看,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今日早上,夏元帝起床后如常跟儿子一起吃了两口饭,准备去园子里逛逛。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咣当一声摔倒了。
然后就昏迷不醒。
夏元帝晕倒,把太上皇吓坏了,他急匆匆喊太医。
可是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年过六旬的夏元帝身体早就败了,他仿佛一段朽木,一直努力支撑。
当撑到一个临界点撑不下去了,轰然倒塌。
太医们用尽了办法,夏元帝的气息却越来越弱。
太上皇在父亲床前痛哭不止,夏惠帝急匆匆赶来,看到气若游丝的祖父和伤心的父亲。
太医们一致判断,老祖的病情怕是回天无力。
夏惠帝也拉着祖父的手哭了一场,刚哭完,朝中几个重臣和阁老们都来了。
众人都去看望了夏元帝,凭着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大家都知道老祖熬不了多久了。
夏惠帝非常伤心:“礼部和宗人府,做好准备。”
白尚书应声:“臣遵旨。”
旁边杨尚书回禀:“陛下,臣有一言。”
夏惠帝面带悲伤:“杨爱卿说吧。”
杨尚书脸上也有悲痛之色:“老臣跟随老祖几十年,从一个小小的举人有了今天的荣耀,皆赖老祖栽培。
若是,若是老祖回天乏力,臣请陛下给老祖办一个隆重的礼仪。
我等老臣,愿意亲自给老祖抬棺。”
这话一出,旁边的郑云鹤和庞鸿渐都面露悲色,先后附和杨尚书的意见:“老臣愿意给老祖抬棺。”
夏惠帝眼中噙满泪水:“多谢诸位爱卿,朕,朕……”
说到这里,夏惠帝也悲恸起来:“皇祖父,皇祖父。”
等他哭了一阵子,杨尚书上前轻声安慰:“陛下,老祖身后事,还需所有王公宗亲一起办。
如今征西军队即将出发,请陛下另择良将,将瑞王留下治丧。”
所有重臣一起看向杨尚书!
好个杨玹庭,说了半天漂亮话,原来是打阵前换帅的主意!
夏惠帝听到这话后否决了他的意见:“此次征西是皇祖父钦定,朕岂能违逆皇祖父的旨意。”
旁边新入阁的都察院孟大人上前道:“陛下,老祖当年被先帝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