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呈现诡异形状的女孩正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对着黑板书写着熟悉的字迹。
教室外首都特殊调查小队的成员透过窗户看着这个盘踞在首都的怨灵，心中对其早已从恐惧走向了遗憾，无奈。
交换留学的机会被偷走，父母不明真相，只以为孩子不够努力，对她非打即骂，生活在压抑之中的女孩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们查清了真相，却也无法替她声张正义，偷走名额的人已经在国外生活了下来，成为他国公民，当年主张这件事的老师已经病死，她的父母也离婚各自奔赴其他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有专家提出或许消解女孩的执念会让怨灵消散，可是看见如今还在教室里的怨灵就知道，他们失败了。
怨灵无法沟通，无法交流。
这是他们现在经历过大量调查总结出来的经验。
哦，对，这里面不包括出现在海市的最初的红衣怨灵。
“队长，她也没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先撤了？”
队长白了一眼正坐在地上无聊的打哈欠的队员，“你没听说岳市的怨灵杀人事件吗？还有山城实验中学，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那两件事真的是怨灵杀人吗？岳市的小队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徐婷婷的怨灵，视频里也只有一个虚影，还有山城那个，虽然有影像，但后续好像都是那个老师在主导，看最新的报告，也没有找到怨灵的踪影不是吗？”
天天来这里守着，人也没干什么，日夜颠倒的作息让这个小队成员已经陷入一个迷茫的焦躁期。
他半垂着头抱怨，惹来队长一个爆炒栗子，“你还说人家没什么进展，我们不也一样，有力气抱怨，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这个怨灵。”
“队长！”
一个女队员突然出声，声音有些颤抖。
队长抬头就看见他们的观察对象已经走到了门口，无视了他们，继续往外走。
不同于以往的异常举动，必然包含了新的信息。
女孩似乎被什么感召了一样，缓慢却目标明确的上楼，对身后跟着她的特殊调查小队视若无睹。
她停到了一间教师办公室，门被风缓缓推开，办公室传来一阵音乐，如果岳市调查小队的人在一定能够听出这是他们听了无数遍的黑天鹅舞曲。
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发少女坐在窗沿，她微微抬头看着那轮弯月，手指随着音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
在首都调查小队的所有人眼中，让他们无能为力了这么久的怨灵女孩似乎第一次透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她步伐加快，走到少女面前，那背影好像透出了一股别扭的抱怨。
少女微微侧天，露出温柔秀丽的脸庞，她笑了笑，站在一侧的女孩微微俯身，将上半身趴伏在少女的腿上，像是鱼儿找到了孕育自己的河流一般，依赖温顺。
少女抚上怨灵的头。
“是我的错，太久没来看你了，不过……你似乎带来了一些新客人。”
少女抬头看向门外，在与特殊调查小队对视的那一刻，黑白分明的眼被黑浸染，昭示了她与他们的不同。
“怨灵？”
“能交流？有智慧？”
队长皱起眉，神色凝重，“海市的初始怨灵？”
“她怎么会在这里？怨灵已经能跨区域流动了吗？”
“要不要通知方棠警官？”
“她不是还在山城帮忙吗？怎么可能赶到首都来？”
“山城？”
虞镜捕捉到了有趣的事情一般，挑起眉。
“那不是那只狐狸的地盘吗？”
能作为首都特殊调查小队的队长必然不可能漏掉虞镜释放出的信息。
“狐狸？地盘？”
“说起来，那只狐狸好像打着我的名头做了些事儿。”
窗外云层散开，月光洒进办公室。
虞镜微扬下巴，蹙了蹙眉，延长声音，慵懒又带着一股怒意。
皎洁的月光逐渐染上血红。
“明明说好了互不干扰，如果敢让我的玩具染上狐狸的恶臭，我绝对不会对它手下留情的。”
她自言自语道，又扭头看向门口那群人，“告诉山城的狐狸，下次不要再打着我名头闹事。”
她手指用力，将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拉了起来，鼻子耸了耸，用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最讨厌狐臭了。”
“我今天不开心，不在这里多留了，下次再来看你。”
随意丢下一句话，虞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独留懵懂的女孩和特殊调查小队。
女孩似乎反应过来，虞镜的离开和门口这群人有关，她发出尖锐的嘶吼，门窗抖动起来，剧烈的颤动频次将窗户震碎，门来回扇动，特殊调查小队立刻撤离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