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炙雪
    班恪向后靠了靠,“这么爱管我?”

    “……”

    乐礼欲言又止。

    毕竟是她竹马,眼下班恪在她眼中快成失足少男了。何况直觉告诉她,他和成究肯定有些勾勾搭搭。

    不过他该死的自恋,又让人……

    乐礼张了张嘴,只好耐着性子道:“拯救失足少年,人人有责。”

    “……”

    班孔雀接下来直接不搭理她了,一个人拽拽的将拉链往上拉至喉结处,闭着眼。

    他五官本身就立体,不说不笑的时候瞧着挺凶的,乐礼鼓了鼓腮,她明明是在善心提醒好嘛。

    临下车前,乐礼推了推他。

    “要到站了。”

    班恪这才睁开眼,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伴随着清脆的关节声。乐礼许是因为今天的事,接着又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有一回哭得稀里哗啦吗?”

    说来还挺丢人的,这辈子的糗事偏偏都让班恪撞上了,哎。

    班恪看向她,目光在她眼周打转,“怎么?”

    乐礼吸了吸鼻子。

    他见状嘶了一声,像是在说不会吧。有些无奈道:“又要哭了?”

    他和她的关系很熟,是好朋友也是青梅竹马,但又偏偏是异性,或许正是因为这很多时候有些话、有些感情都会在舌尖打转,最后又胆小鬼似的咽了下去,接着说出别扭的话。

    “不是!”乐礼见他误会了便又赶紧说道,“我是现在觉得你之前说的挺对的。”

    之前的自己有些固执和偏执,什么也听不进去,总觉得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眼下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即使戴着老土的镜框也无法阻挡她本身的光。

    班恪见状微微一怔,不甚在意地摸了下巴回道:“你也不看是谁说的。”

    ……

    大概是七月的某一天,乐礼从阳世初中出来,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沥青路上。

    少女满脑子都是原来老师们并不喜欢自己,他们喜欢的不过是分数以及分数的附带品。

    后面好像下了雨,她不太记得了。

    明明她记忆力很好,但就是记不清很多的细节,大脑像是宕机了,身体还在作出机械的调令。

    直到有人拉住她的手。

    乐礼转了一圈,班恪就这样触不及防撞入她的眼中,少男满头大汗,发梢都被雨水浸湿,目光却炙澄澄地盯着她。

    班恪抹了一把脸,故作轻松道:“怎么了?”

    这一声才让乐礼找回了焦点,接着难过像是被戳了一口子,呼啦一下全部泄了出来。

    什么都不想说。

    少女沉默地、无声地哭泣,死咬着唇不让声音溢出来,然后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耸又一耸。

    乐礼的眼泪连同着雨滴一起砸向地面,地面出现一块又一块的小黑圈,聚积速度很快,密密麻麻的直至成为泛着水光的黑色。

    班恪怔在原地,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的哭,是不会出声的。

    她好难过。

    我好想抱抱她。

    我操。

    怎么她一哭,他都感觉自己喜欢上了她?!

    这不对劲。

    太肤浅了。

    班恪有些不知所措,将脑海里的这些话甩了出去,然而心跳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加速。

    那天下雨,少女脱了线似的泪珠滴在他的手背上,湿湿的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和雨珠不同,泪珠是有温度的。

    微微有些烫,像是能在他手背烫一个小窟窿,班恪沉默地抬手给她擦眼泪,最后干脆抱住她。

    16岁的少男硬邦邦道:“没事。”

    乐礼回抱住他,少男身体的滚烫让她拼命汲取,她像小兽一样完全埋进他的胸膛,而一只手捂住心口,纤薄的蝴蝶骨正在剧烈扇动翅膀,倔强的一下一下抽动着,好似经受了莫大的委屈。

    班恪感觉她的眼泪好像流进了自己的心,让他也很难受,很想逗她,疯狂地在脑海里想一些犯贱的话,但大脑早已被这些泪水浇得死机了。

    “在哪里都能发光。”他搜肠刮肚干巴巴道。

    聪明的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痛苦,大家都说慧极必伤,好像是真的。

    乐礼呜咽道:“可我不想发光了。”

    这世界上没人能懂她现在的痛苦。

    班恪急得要死,但只会笨手笨脚地给她抚顺气,“慢慢哭。”

    然后乐礼断断续续地和他说,班恪沉默片刻后漆瞳像是有不灭的火,他认真道:“属于你的一定永远都会属于你。”

    ……

    后面她还真的这样做了,连同着班恪也一起被她推了出去,乐礼在开学的前一天很冷漠平静地说,班恪高中我们就不要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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