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面前像猫咪,熟人面前老色批。”
班恪刚从温如言口中得知乐礼下个星期要去找他,眼下正胃疼,少年瘦削的脸颊因为怄气而肌肉鼓了鼓。
他捏着后颈,心情不佳道:“什么鬼。”
猫咪色批什么?
张昊溜得快,一嘴就顺了出来:“他们五班传过来的。”
班恪肩膀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青柠味的荷氏,拿了一颗出来,精神没搭地喂进口腔里。
少年腮帮子咬着糖,微微垂着眸,手心里的糖纸写着————“如我面对太阳,如你面对希望”。
操。
今天运气像过山车一样逗他玩。
张昊瞅了一眼,班上吃荷氏的不算少,因为他家有一款叫午夜风暴的凉感很重,超级提神,高三不少人就冲着它来维持上课的精气神。
而荷氏糖外面的糖纸如果幸运,便会开出一些字,高中生没有太多的娱乐时间,对于这些东西很是上心,开出来会欣喜很久,有点像小时候干脆面集卡一样。
其实真的都是同一波人。
人真的会反复同样爱上一件事。
张昊嘶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呀,兄弟,你今儿是春风得意呀,一条就开出字?!”
只见班恪两指加起白蓝糖纸,若有所思掀起眼皮,“你刚刚说五班?”
“对啊,我上厕所时听他们说的。”
“都惊呆了,主要是那女生还特别的认真,平时在班上不打眼的。”
这个形容有点耳熟。
班恪咬着糖,将糖纸折成纸飞机,懒洋洋放进裤兜里。
她应该没那么色,都不咋开窍。
张昊见他这幅不爱惜的模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关心道:“兄弟你怎么这么萎靡?”
反正他是想不到自己要是班恪,有这脸有这身材还有这脑子,做梦都能爽醒。
这不做啥事,啥事都如意?!
难不成帅哥还有不顺意的时候?
班恪知道赵昊想的什么,他懒得说抓了抓头,转而趴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困了。”
“……”
……
在学校一方面好事和坏事传的很快,另一方面就是社死的事也传得非常快,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每一个班级。
何况现在大家压力都很大,这些也就成了学习之外的“调味品”。
乐礼生平第一次觉得……嗯好像是社死了。
不过她平平无奇,在前面的高中生活都充当背景板,所以大家提起她时也是用的文静女生这个代称。
也就还好吧?
而赵朝朝心中有些愧疚,后面安慰乐礼没事的,其实乐礼本来也就觉得没事。只不过赵朝朝后面又来了一句,“你以后谈了恋爱,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哈哈哈哈。”
乐礼:“……”
隔天,起点考试成绩出来了,班恪果然拿了第一名,而这件事刘春峰最高兴,因为班恪这次考试字迹总算收敛了不少,他私以为是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告起了作用。
五班。
刘春峰讲完试卷见还剩一点时间,便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又提到得意门生道:“知道吧,这回拿第一的臭小子。”
“他就是把字写好了不少,有时候就要听老师的劝,特别是在高三这个阶段。”
乐礼坐在下面,自从上次以后她都没有和他说话,其实和班恪没什么关系,反倒是自己待在茧里不出来,他这种应该也是作为朋友的关心?
少女想了想,其实当时她也把一些气怨到班恪身上了,她那时候才十五岁,很多时候情绪都是不受控的,而少年刚好一直陪在她身边。
人有时候发泄情绪是会对着最熟悉的人,话也是会对着亲人最狠。可能就是因为熟,就是因为亲,所以才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不会收敛情绪。
从小到大,乐礼和班恪就是一个班,没分开过,除了高中。
讲台上,刘春峰可能是因为自己刚才废了口舌夸了七班的同学,所以他摸了摸稀疏的头发,转而夸道:“你们班这次也不错。”
“那个……乐礼!”
乐礼一怔,怎么就突然喊自己了?
刘春峰对她印象也深,因为他觉得怪可惜的。这个女生态度也好,笔记也认真,卷面也干净,成绩怎么提不起来,作为老师他也有点疑惑,所以也一直在关注。
见少女像是被吓到,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黑框眼镜之下是极力淡淡维持平静的眼眸,刘春峰见状摆了摆手,和颜悦色道:“没事,你这次进步也很大,终于尝试做第二小问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