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不远处的红白操场隐隐约约冒着热气,蓝黄绿三色观众席栏杆处挤满了躁动的人。
而与此同时,乐礼正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她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操场上的形势。
少女托着腮,目光淡淡下移,正在发呆。
她们不热吗?
“啊啊啊,她们说今天班恪要上场!”
乐礼闻言才眨了眨眼,扭头看向一脸兴奋的赵朝朝,试探地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想去看?”
只见赵朝朝摇了摇她的肩膀,非常激动地说道:“拜托,那可是班恪啊!”
“那又怎么了……”
赵朝朝花痴道:“大帅哥啊!!!”
“……”
而乐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伸手顺带扶了扶鼻梁歪掉的黑框眼镜。
赵朝朝见状挠了挠头,自家同桌什么都好,就是人有点淡淡的,对很多事都不热忱,也不认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是会铁打不动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学习的一个女生。
“好吧,忘记你对班恪不感兴趣。”
起初她还不相信,后面了解乐礼后,她相信了,因为同桌真的很淡人很老实巴交,像个小机器人,循规蹈矩。
这时,乐礼慢吞吞将练习本摊开,耳朵却忍不住动了一下,轻声道:“嗯,我都不认识他。”
语气淡淡的。
“哈哈哈哈他也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
赵朝朝不疑她的话,也知道她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不认识为什么要去看,于是起身准备找其他人和自己一起去,“那我就先走啦。”
最后一节课惯例就是自习。
津南四中对自习管的不严,允许学生在操场活动锻炼,不一定要待在教室做题,当然好学生和乖学生一般都是会待在教室里的。
而乐礼的借口便是前不久数学考试她刚刚及格,所以要好好的、痛彻心扉的做改错本。
这时,赵朝朝顺势看了眼窗外。
“我靠,不是吧,她们这么早就下去了?!”
“快快快我们也快点!”
“……”
渐渐的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声和沙沙声,对比操场上的热火朝天和一阵阵喝彩声,简直是天差地别。
乐礼叹了一口气,默默又将练习本合上,她现在的心思不在学习上。
眼下少女熟练地转着笔,不动声色看了眼教室里的其他人,随后另一只手将书包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她像是熟练极了,脸不红心不跳将手机压在练习册下面,顷刻间被积攒的消息弹入眼眶。
斑:【我妈问你今天来不来吃饭?】
……
绿茵场。
课外活动,踢得当然是友谊赛,不需要太认真,重在一个消遣。
“班恪真的好帅,雾草。”
“关键是他好松弛哎!”
奋力踢球的张昊听到这话,在心里幽幽道:果然也就长得帅有这待遇了,划水都能夸出花来。
他看向一边的班恪。
作为被女生议论的中心人物,球场上的班恪置若罔闻地抬手掀起黑红相间的球衣下摆,胡乱擦了一下下巴处的汗珠,然而这一动作也成功将他下腹连着腰肌暴露出来。
少男宽肩窄腰,干净的人鱼线性感而又清晰,腹肌分明。
观众席立马爆出一阵要掀翻天的尖叫声。
班恪下意识扫了一眼她们,想到什么很快又移开,然后喉咙很轻地呵了一声。
果然没来。
谁稀罕。
他发稍几乎湿透了,但并没有软趴趴贴着头皮,头发蓬松像狮子,他胡乱将其甩了甩,微薄的眼皮垂下,恹恹地抬脚,朝洗手池走去。
拧开水龙头,沉下肩膀,他任由清水冲击脸庞,连带着头发也洗了一个遍,将汗意冲洗干净。
挺糙的。
而同时张昊厚着脸皮挤到他身边,他插着腰颇为羡慕地说道:“班恪,咱不是吹,这么多妹子都是来看你的。”
班恪洗脸很粗鲁,两只修长有力的手捧着微凉的水一个劲地向脸上扑,水珠顺着分明的脸部轮廓,沿着脖颈线蜿蜒下滑到衣领,然后消失。
呵呵,两年,整整两年。
他咬肌鼓了鼓。
接着,才分心听到张昊意味颇深地道:“有没有心动……”
这个过程,被女生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班恪却一直绷着脸,随后他手指倏地关掉水龙头。
他抬起头,偏看向张昊,少男的肩胛骨挡着了下巴,一只手慢条斯理擦着头发,阳光下笑得挺痞。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