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分子，戴着厚厚的近视镜，此时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曲令颐。

    “曲总工，我知道你在机械领域是个天才，搞坦克你是一把好手。”

    吴局长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桌子上敲得咚咚响。

    “但是，隔行如隔山啊！”

    “化工，那不是把几个铁疙瘩焊在一起就能成的！”

    “你知道年产十万吨合成氨是个什么概念吗？”

    “那需要耐300个大气压的高压反应釜！需要耐高温高压的合成塔！需要超高精度的压缩机！”

    “这些设备，咱们国家现在根本造不出来！”

    “以前咱们那是靠苏国老大哥援建的，现在呢？那条路断了！”

    “至于西方国家？那是严密封锁！连个螺丝钉都不会卖给咱们！”

    吴局长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你现在张嘴就要建这么大一个厂，设备哪来？天上掉下来吗？”

    “你这不是在搞建设，你这是在搞浮夸风！是在拿国家的宝贵资金打水漂！”

    旁边的一位京城来的专家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同志，爱国热情是好的。但是科学规律是残酷的。”

    “合成氨那是化工皇冠上的明珠。哈伯-博施法（Haber-Bosch　process）发明到现在几十年了，能完全掌握成套设备制造技术的国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咱们现在的底子，还是老老实实搞点小化肥厂，用那种老式的碳化法，虽然产量低点，质量差点，但好歹能造出来。”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那啥啊……”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大家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张总工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悄悄拉了拉曲令颐的衣角。

    “曲总工，要不……咱们先回去再研究研究？这化工确实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