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也上这艘贼船,知道的越多把柄越多。
她没有八卦可分享,便尽职尽责地当好捧哏,不动声色地引着几人多多开口。
却没想,竟真从这几句闲谈中得知几桩要紧之事,在华衍离京的前一日,朝中竟真出了事。
不知是两人真想一块去了还是碰巧。这几年不知为何天象屡现异常,素来风调雨顺、丰润的秦地今年一连数月无雨,春收小麦颗粒无收。
朝中几次拨粮。勉强捱到这个酷夏,饥民们在走投无路之下,无奈联合起义。
当夜,定王入宫与景熙帝彻夜密谈。翌日,定王便奉命率兵前往秦州镇压。
梁曼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明白过来,这绝非一桩好差。
自古以来,镇压暴民若手段失当,极易触底反弹激起更剧烈的民变。她不知华衍是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景熙帝,竟同意将兵权交付于他,她更担心的是华衍方法不当引火烧身。
匆匆与众人告别后,梁曼连夜写了信通过他留下的渠道让花明夷送了去。
在信中苦口婆心劝慰,建议华衍先斩后奏杀了当地官员豪绅竖旗帜、平民愤。
哪怕一时找不到贪官,抢先捏一个出来也好。并且手段务须谨慎,事后妥善安置百姓,广开粮仓赈济灾民。
最要紧的核心观点就是,切记,千万不要立在皇权下、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梁曼这边仍在忧心忡忡华衍这种天龙人能不能领会这个道理。尤其,他不能被天下打上皇权走狗的名号。一面又要帮景熙帝漂亮的处理此事、替圣上与贪官、天灾割席。这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待信送出去后,内室来召玉妃赴文昭阁觐见。
梁曼心知肚明,这是华渊来算那天的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