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么一打岔谁也别想讲正题了。华衍根本还是那个死样子,亏她以为他长了一岁那些毛病能改改呢。
梁曼神烦他这种事多的小男生。懒得当老妈子哄他,匆匆收拢头发打算出去。
对方忽而在背后低声道:“你觉得,华渊对你…算了。梁曼,我已经想好法子了,你不必再替我担心。”
她倒有些诧异,扭头来问是什么。定王闭口不答,只是强硬地拖着她坐下,反复摩挲她掌心。
沉默了会,说:“你看看你,现在瘦到手心一点肉没有。别人都说这里手掌厚实些才有福气。”
梁曼反握住他的手,啧啧赞叹:“没想到殿下够迷信的啊。这么说,你自己也没福气咯?”
华衍没有理会。望着她轻声道:“你怎么每天晚上都只吃一点点。没人哄吃饭,自己不知道多用些吗。北宣的厨子我正好没有带走,等回来找个由头我送进宫去。”
“那些拜高踩低的狗奴才们,谁得势了便和什么似的一拥而上,谁失势了就…等本王再找机会送些银两给你,你在宝相宫自己开个小厨房,想吃什么自己做,不必去看他们脸色。”
梁曼迅速摇头拒绝,嫌太麻烦。华衍没再这个问题上面与她坚持。
静默许久,他又轻声喃喃:“全都怪我没用。梁曼,不如、我们私奔吧…”话语甫一出口,自己却又提高声音否决了,“不。还是算了。”
山石中遥远的水声滴答滴答。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他慢慢别过了头:“有时候,你该去找他就去,至少可以少受些委屈…”
梁曼暗自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得了得了。我们还是来看掌纹吧,反正我妈看了我的命运线,她说我的好运气全在后面呢!”
闹腾这么大半天、交流完信息,就听山石外传来绿鬓的声声呼喊。梁曼本是打算尽早走的,眼睛一转又改变主意。
想到华衍亲口承诺的这个地方什么人也找不到,她嚣张恶意地开始对男人上下其手。
梁曼附耳柔柔道:“华衍,听说,你想了我二百五十一天?我可不信,我要亲自看看是真是假。”
男人迟疑着压住她的手。
最后,他不得不就范了。昏暗中,他看她意乱情迷地仰高了脖颈。他珍惜地低头轻吻她头发。
华衍撑在石壁上,含糊地吻她:“…梁曼,你心里真的有我,对吗。”
对方迷迷糊糊地扭过头来:“你说什么?”
停了停。他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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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放纵的结果就是挨骂。
首先第一个挨骂的不是她。从假山出来后,她随便寻了个借口,柔柔弱弱地向绿鬓道歉,说自己等得烦闷又去附近转了转,结果不小心崴了脚跌入树坑里。
御花园里的耳目早被华衍的人提前引开了,所以她面不改色心不跳、谎撒得滴水不漏。宝相宫掌事姑姑大怒,当即要拉绿鬓下去掌嘴。梁曼忙假惺惺地出面替她解围。
此事已了。而等歇下后,她的骂就迅速来了。
梁曼哀怨地蜷在花明夷腿上。回想起了华衍今日的说法,机灵果断地学以致用起来:“我已经成年了,人家今年都二十四岁了。整整二百五十一天,不对…至少二百八十多天了!我都二百八十多天没有x生活了,这像话吗。”
她不敢大声,怕惊动屋外守夜的婢女露了馅,只得压着嗓子小声哼哼:“人家是成年人,就是没有万春有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呀。你说对不对。明夷哥哥?嗯?明夷叔叔、明夷爷爷、明夷太祖爷爷…”
眼见对方神色越来越难看,她识时务地闭嘴了,老老实实被冷脸的太祖爷爷拎去放血。
花明夷一边掐脉一边冷冷道:“你要押他就非要如此么。冒着那么大风险,今日若绿鬓胆子再大些唤人来找,你是死不了,那他呢。”
梁曼心道那倒也不是非冒这个险不可,她纯粹是想气气绿鬓,然后顺带玩弄一下华姓少男。可嘴上仍不知死活地仰面挑衅他:“那要不美女你从一下我呗。不然我以后还嫖华衍去。”
可惜,如今的花明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她随随便便一气就哭的娇弱小白花了。同她入宫大半年,不,是二百五十一天后,花明夷从一开始拂袖摔门而去,渐渐变成独自坐在角落里生闷气。甚至,现今偶尔也敢直截斥责她了。
实则他每日躲藏也很辛苦。毕竟花明夷来过皇宫,而梁曼身边处处眼线,多一个人都绝无可能。他白天只能藏身暗处,直至夜深人静支走人现身。
因此这一次,花明夷也没有如往常般同她恼怒翻脸,只是面若寒霜地道:“你再去找他,我就走。”
这句话梁曼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从她谋划至今,两人已因她大大小小的决策吵过无数回,她想做的每件事花明夷几乎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