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争
“梁曼,你告诉我,这全是假的,对不对。你是不得已的。对不对?你根本不喜欢他…我知道,我全知道,你入宫是为了救我。就算你去讨好他,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那天在雪地里,我看见你来了,所以我觉得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他们都说我是做梦。…你可不可以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个傻子?我是不是被你骗的团团转?”

    女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流着泪不停摇头。他猛地将那把剑嗤的从石缝中抽出,强硬地塞进她手心里。

    华衍轻轻贴着她额头,哽咽:“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煎熬的日子…就拜托你,给我个痛快吧。”

    黑暗中,梁曼踮起脚尖。她抬手摸索着他的脸庞,仰面吻了上去。

    “当啷”一声,长剑滚落在地。

    ……

    缠绵悱恻,唇齿热烈地抵死交缠。

    一吻终了。于是两个人就和好了,小王爷什么气也全消了。

    她伏在他怀里假意害羞,实则后背衣裳被冷汗打得全湿透了,梁曼仍在后怕。刚才真的太凶险了,谁知怎么卖惨一哭对方就发疯了…她也实在没招,只好出此下策强行中断魔法。

    二人找了处山石坐下。华衍还低头贴在她面上轻轻摩挲。

    梁曼有意安他的心,抬手揽住男人阔肩。柔声道:“那天你当然不是做梦。不然那条丝帛上哪变出来的呀。”

    对方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看他仍是情绪低落的样子,梁曼大概猜到他一直难过些什么,总归男人这种低等生物就这么点格局。思来想去,又附耳低语几句。

    华衍偏过头去。停了停,闷闷地说:“就算他碰了你,也…没关系。你已经受足委屈了,我怎么还能怪你。”

    …这玩意真是难伺候!亲也亲完了,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要什么。倒是给我甜蜜得乐一个啊,不然我怎么进行下一个话题。

    眼见开解不了了他没来由的郁郁,她也放弃了。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起他所说兵马一事。

    二人断断续续对完账,梁曼蹙眉道:“华渊身旁有高手,内廷常有变化…就算你能围住皇城。可仅凭两千人马,根本没把握能拿下全部禁军杀了他啊。”

    对方沉默。

    许久后,他坦然地抬头看她:“对。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再回去。”

    周遭安静下来。

    远处,金灿阳光透过山石缝隙,在洞口前的一小片空地投下光影。无数细小尘埃在光柱间缓慢浮动。

    梁曼一时没再言语。她总算明白了华衍所想。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就此放弃这条线。

    一面飞速思索保全之策,一面苦口劝他放弃。她干脆向华衍将一切和盘托出了:“如果你信我,你信我心中有你,你就听我的。——你哥哥他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我愿意里应外合辅佐你上位。所以你现在不可以冲动。来日方长,千万别急一时,我的心是在你这边的。”

    华衍闻言怔然。他摇了摇头:“梁曼,我不想你做这些,我只想你高兴…”

    梁曼迅速将话茬堵上:“你想我高兴就听我的。我的高兴就是看你登基!”

    此言一出对方却显出了迟疑。华衍犹豫道:“我,不想…”

    梁曼眼皮猛地一跳,瞬间提高了声量:“你不想?你不想争了?”她起身将他重重推开,尖利地质问起来,“…当初不是你亲口告诉我你与五王结盟一事么?我还以为你选了离庆地近的宁州是早有谋划,没想你敢寻死也不敢与他争?!”

    “——华衍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梁玉!太后赐婚许配与你的王妃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你哥哥的女人!…这件事就算你死、就算你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改变。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像他一样将我再抢回去,否则只要华渊活在这世上一天,你我二人这辈子也不会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