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端倪
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料定景熙帝必有问题,面无表情地紧攥一枚金印刺进皮肉里揉搓。时刻准备同华渊翻脸。

    上了楼却发现,一黄一红人影端正对坐,二人竟然就是在规规矩矩地执笔画画。互相间丝毫多余的动作也无。

    所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定王自来严苛要求自己,自然也对各道无一不精。书画算是一彻万融,可若单单论绘画一道,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景熙帝天资高…

    在屋内溜达了几圈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好发作。再看看二人那般认真的神情,华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讨没趣了。他讪讪地扯过纸笔,也装模作样坐下来。

    然而景熙帝在侧,定王是决计不肯被他比下去的。

    细心画了好一阵。那俩人对坐着。华渊在龙案旁,倒偶尔会轻声指点他几句。梁曼就像完全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头都不抬一下拿他当空气。

    他心里渐渐不舒服起来,手下死死压住那方镇纸拿眼瞪她。景熙帝看见了,含笑道:“阿衍,怎么了?”

    皇上拿过他那幅画,点评道:“嗯。不错,阿衍这几年大有进境了。只是你看这里,这处层次须得再分明更好…”

    如此几番对话过后,对面的女人依旧安安静静,毫无反应。被刻意忽视的怒意骤然窜起。

    直到华衍终于憋不住了。他将笔重重一摔,猛地站起来,冷着脸甩下一句:“行啊,真行!”

    说完,定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余威震得几扇殿门都连在一串嗡嗡响。

    等人走远了,华渊才深吸口气。

    月白色龙袍掀开后,桌下分明有个白净的脚慢悠悠地踩。

    景熙帝叹了口气,道:“怎么这样坏心。诚心让我在我弟弟前出丑么。”

    女人不答,仍然认真地低头作画。

    待她忐忑地进了文昭阁,却见墙上两幅画没了。如此,梁曼便知姓华的就是故意的,同时也知晓自己该怎么做了。

    揉住脚踝细细摩挲。华渊实在忍不住了,他低头咬了口脚心。

    梁曼哼了声,刚想将脚缩回就被他攥紧了。对方一掀皇袍单膝跪下去,歪头捧住脚。女人脸上通红,痒得拼命蹬着他扭动。嘴里含羞嗔骂:“脏死了!你真是…”

    男人全当不理,跪在案下。又顺着一路往上。忽然发觉哪里不对,调笑道:“啧,袜子不穿就罢了,怎么…”

    不顾对方挣扎,他埋进去,之后大叹。忽而发现旁边还有对牙印。景熙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半天才道:“寡人就说,怪不得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呢。他是在给我下马威啊。”

    梁曼努力撑住扶手,咬唇断断续续地恨恨道:“哼。你们兄弟俩都有毛病…喜欢钻裙底不说,还都喜欢给人当狗!”

    华渊将手肘搁在膝盖上。男人眼眉弯起,晕染笑意和风细雨:“那梁姑娘倒是说说看。是我舔的好呢,还是他舔的好。在你心里,我们兄弟两个谁伺候的更称你心啊。”

    梁曼低头看着他,挑高眉毛:“你觉得呢。你猜猜看咯。”

    对方自下而上地盯着她。一边眼也不眨地盯,一面暧昧地伸出舌尖来舔舐沾染一层的薄唇:

    “那自然是我更好了。我可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的。天天什么没喝过…华衍他行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