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么!梁曼故作委屈地扁扁嘴,恨恨横了他一眼。
他便端出一副正经腔调来:“嗯。若是寡人来教写字的话,那自然是随性便好。条条框框心受束缚,笔下怎能生出好画好字来。”
“寡人虽不苛求这些,可要做定王的妃子便另当别论了。阿衍自小所用所享都是全天下最好的独一份,你的言行举止、乃至一颦一笑皆须合乎礼仪,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也符合你当朝七王妃的身份。太后此举也是一片好心。七弟妹,也只有委屈你了。”
对方已经暗示成这样了,她自然要顺杆爬上去。梁曼心下一横,死命掐起手心,索性柔肠百结地低声抽泣起来,眼都不眨地说谎:
“委屈,我的委屈还不够么!你们兄弟俩真是欺负死人。既然是做哥哥的,那你更知道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东西了。华衍脾气暴戾无常,动辄摔打怒骂、打杀宫人出气,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你知不知道,华衍他还动手打我!”
说至此,她适时地噎住。似悲似愤地偏过头。又细声续道:
“…况且北宣宫中美人如云,华衍自小就好色成性御女无数。他何曾真心喜欢我了?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他就是觉得新鲜逗弄我玩玩而已!”
这个时候华渊早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光顾在那支着下巴入神盯她那张湿嗒嗒、娇艳欲滴像浸了水樱桃似的小嘴,时而轻扣贝齿时而开开合合。
他看得心荡神驰,顺口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哦。他有那么不好么。阿衍年少俊朗地位尊崇,京中不知多少贵女倾心于他。况且他还求太后旨意娶你为正妃,这倒不像是儿戏啊。你就真不动心?”
对方语气愈是温和,梁曼愈觉头皮发麻。她掩住表情,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梁曼明白,她最大的破绽就是为何要舍弃华衍接近他,况且华衍面上对她的深情实在难以解释。
情急之下,她干脆含泪楚楚可怜地望他过去,悲切地高声怒道:“…动心?我为什么要动心?!在圣上眼里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语毕,女人掩面放声哭泣起来,一举一动都似是委屈无限的样子。景熙帝倒终于清醒过来了。他心里嗤笑。你不就是么,遍地情郎处处姘头。
当时整个府里统共就那么几个男人,不全都绕着你成天打转?
那时华衍来了不过几天。他才十六岁,三言两语也被你个骚/货勾的五迷三道走不脱了。呵。之前还因为单湛装模作样怨恨我,八成背地里两个也是搞上了。
恐怕是弄了个义兄妹的名义做遮羞布,天天在床上张着腿喊哥哥!……
直到梁曼不小心碰到了龙袍下摆。她确确实实被吓了一跳,眼角挂泪懵然地抬眼看他:“皇上…?”
看她这幅故作惊讶害羞的样子,华渊心里不住冷笑。
可心下又实在发痒。干脆抓起她的手稳稳地压在上面,低声调笑道:“怎么越长越胆小了。之前可不这样的,现在反而怕它了?”
梁曼想收手也收不回,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哭下去了。头皮发麻,心口几欲作呕。只得转过脸佯作羞恼地啐了口,嗔道:“青天白日的,皇上你真是!”
犹豫下,她轻轻拿指尖细腻地描绘起皇袍上滚金的蟒龙鳞片。对方在红玉宝座上坐了。他放开她的手放松倚靠,支颐欣赏她低眉含羞的表情。
过了会,又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两人双双摔倒在宽大的龙椅上。梁曼坐在他腿上犯懵,对方懒洋洋地自下眯眼看她。
她咬唇迟疑了阵,双手圈住男人宽阔的肩。低头将唇舌主动送了上去。
华渊半阖眼漫不经心地看她贴过来,分毫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