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地
是来捧书送还时,才在垂花门下从挨完骂被一脚踹出来的李富嘴里得知今日是定王生辰。

    她跨进屋。王青正拎一把竹枝扫帚默默扫地。华衍立在那方装饰考究的紫檀书案前捧书翻看。见她进来,两人的身形都有微不可查地停顿。

    梁曼自然知晓,最近定王又讳莫如深的不知在搞什么违法勾当的。

    但鉴于自己也在背地里谋划不法行径,她也乐得二人间井水不犯河水、互相爱答不理。

    就比如此时。梁曼边贼眉鼠眼地观察四周,边将书挨个推进书架里。定王微微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漠然不动。

    书房内的气氛实在诡异异常。亮堂堂偌大一间屋里立了三个心怀鬼胎的人。窗外,枝头林莺滴哩哩百啭千啼,屋内安安静静。

    她又在书房转了几圈,因为心里的纠结。梁曼还转去屏风后看了看,试图去帮王青扫地。对方慌忙地后退几步无声避开她。

    华衍无动于衷。等她干脆径直向他走来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分毫未变的冷漠,锋利眉梢半分不动。眼睛浸在书里。

    于是梁曼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子。她踮起脚来,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说:“生辰快乐。”

    做完后,余光里发觉王青正停在那里看她。梁曼脸上发烫了。她这才觉出些丢脸,尴尬地闪身匆匆往外逃走。

    华衍呆滞了。定在原地。

    几秒后对方大步追了上来,将她压在门上咬牙切齿:“你完了梁曼,你敢亲我!?”

    “给老子过来!亲一下就走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恶的人、你这女人真是可恨死了!有时候,老子真想活活掐死你!”

    两个人困在一处、小范围的搏斗起来。梁曼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地抵住他胸口辩解:“不要信口开河好不好,我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听不懂!”

    华衍只仔细挽起袖子,低头冲她一个劲冷笑。他蹲下去一把扛在肩上:“不懂最好。你最好是什么也不懂。一会也乖乖的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