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雨后的黄昏,天色并不浓墨重彩,而是一种沉闷的影青色。重重云层后藏着几丝不亮眼的灿黄。
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味道。这一整片望不到尽头的朱门高墙前空空荡荡,修整干净的青石板路上间或有屋檐落下的残雨滴滴答答。
他就这样持一柄旧竹伞,一步一步牵着马从那边的巷口转来了。
王府门房的人打着哈欠接过名帖,吱呦呦拉开旁侧小门。
他想当然地将对方误认为马夫或者小厮,手随便向院中角落一指:“——马厩在那里。你把马栓过去,我去请你主子。”
司景微微点头。他并未开口解释他与司言的关系,转身撑住伞向马厩走。
门柱旁,有几个持刀府兵审视地看他。
他还是接受不了任何来自陌生人的注视。手下压低伞沿儿,司景条件反射地将头低了又低回避过去。
他这一身素净寒酸的青衫确实与这富丽堂皇的府邸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家里马夫雨天跌伤了腿,他是绝对不会出门接司言的。
其实,这里的一套规矩司景不陌生。怎么说也是当了几年官的。虽然因为国丧期间玩忽职守被罢黜了。
不过也幸亏撤职的早,否则后来…
将马儿栓好后,他往院落角落又退了退,手里攥紧伞。
孤零零立在偌大一处空旷地里,司景忽然感觉无处容身般心慌意乱。心脏砰砰狂跳,他莫名万分恐慌,不由自主地摸索起怀里那张被捂热的字条。
摸着摸着又忍不住再掏出来看。明明已经到了王府,他却反复地一再确认起彭德山给的地址。
一滴雨忽而顺着伞檐滑落,模糊了字迹,他入神地低头分辨。有脚步窸窸窣窣踏雨而来。
远处,年轻女人迟疑地轻声道:“…司景?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