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在……,还有……。我们俩还玩了……,和……。”
对面那副漂亮的脸苍白起来,只要她口中每一个粗鄙、下流、不堪入耳的露骨词语流利轻快地自舌尖吐出,男人容色就更白了几分。
他惨白着脸,不可置信地呆呆望她。
梁曼仔细点着指头,痛痛快快数给他听。数完后,她轻蔑地转头看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华衍人不怎么样,但确实活还不错。姓花的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无耻的恶妇呀。怎么样,你还想知道什么。想不想听我之前的男人们?我还可以跟你说上三天三夜哦。”
花明夷怔怔地看她,一动不动。
许久,眼角有一滴清透的泪水缓缓划过 。
他默默闭上眼。轻声说:“…我要回璇玑城。”
说罢他径直向往外走去。梁曼被他惊到了,措手不及地愣在原地。
反应了一会,她提起裙子小步追上,小心地探头观察他脸色:“小花、小花,你哭了?呃,其实,其实那些刚才都是逗你的…”
拦住对方,梁曼抓耳挠腮地拉着他好一通狡辩。花明夷停下脚。他眼中含泪,微笑地看她:“不必再说了。梁曼,我永远也不会回中原了。正好,其实本来我也有自己的任务在身,我早该回去的…从此以后,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语毕,花明夷决然地转身而去。
月色中渐行渐远的这道身影孑然又孤寂,慢慢与纷艳灿烂的花丛融为一体、模糊不清。她下意识地继续追了几步,大声呼喊。对方的脚步丝毫不曾停留。
望着他的背影,梁曼茫然无措。忽然间,一股怒火与委屈涌上心头。
她越想越怒,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大骂起来:“走就走!谁稀罕!正好,你走了我就和华衍天天在一起!没了你这个妨碍,我们可以继续每天…”
花明夷猛地顿住脚。就在一瞬间,忽有一排树木轰隆隆地动山摇般倒了下去。
满天烟尘卷扬散尽,男人放下手。他遥遥盯着她,周遭林叶好似被无形的力量催动,狂烈地齐齐抖动发出巨响!
朱红衣袂随呼吸起伏摆动。对方满目皆是阴鸷戾气,花明夷森然暴喝:“…你再与他鬼混一次试试!信不信我杀了他再走!”
此言一出,梁曼火更大了,顶着凝滞气压迎面就上,怒骂:“杀啊!你杀他试试!有种你就去杀,反正杀完就走,你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姓花的我告诉你。你敢杀他,我就恨你一辈子!你看我会不会理你了,我再也不会和你说一句话、给你一个眼神!”
话语一出,周遭暴涨的凶戾煞气渐渐有所不稳。于是梁曼手指着他一连串地骂,边骂边提着裙子走。站在他面前时,朱红衣袂不知何时落下来,周遭也跟着悄然安静了。
就像泄了气般,对方的气焰彻底消了。他背过身低下头。
但她尤不解气,提裙子踢了一脚骂骂咧咧:“之前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不对普通人动手!…姓花的,你自己都那么虚伪,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对方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他慢慢从袖子下牵起她。花明夷垂头轻轻落泪,始终不肯以正面看她。
他撇过身去,哽咽地低声道:“我不杀他了…那你别再和华衍好了,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梁曼最看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哭,她瞬间就心软了。
一点气也没了。她忙不迭摇摇他的手道歉,又踮脚拿袖子仔细给他擦:“好啦好啦,别哭了小花。其实是我不对,确实就是我没听你的话。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呀。…不过我向你解释一下,我确实不是真心想和华衍好,我就是想引你出来而已。”
一会儿,两人都好了,互相小声道歉。梁曼担心刚才的动静会引来人,赶忙拉着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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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无人的堤岸旁。湖畔垂柳下,花明夷埋头在她腰上,紧紧抱着不放手。
梁曼摸着他那委屈的小脸蛋,心里觉得真是好玩死了。又忍不住犯贱地调戏道:“好吧。那我不和华衍好了,我和王青好…”
对方果然瓮声瓮气地大吼:“你敢!”
和好后,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聊天。花明夷解释,前几日他去酒坊了几回,夜里不在行宫。梁曼怀疑她喝的血就是他从酒坊弄来的。
一想起那些邋里邋遢的江湖人,心里禁不住一阵恶寒。这个问题真是不能细想,越想越反胃。梁曼转移话题,问他那天到底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什么说她对什么什么玩意上瘾了。
闻言,花明夷磕巴了一下,含含糊糊回答:“呃,上瘾是因为、因为…反正就是上瘾,就是不能喝我的血了…况且,我确实是要走的,我还有事情要做。”
梁曼玩着他耳上的璎珞,狐疑道:“就是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