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锥心般难过。他想呕血,想暴怒,恨不得拿刀斩了一切!却只能亲眼看着男人对她施下全部兽/行,丝毫动弹不得。
华衍目睹了她挣扎反抗的全过程。忽有人在朦朦胧胧地说话,直到这人说:“…梁曼。”
——梁曼!
这两个字莫名的震耳欲聋。敲在他不甚分明的思绪里,就如晴天霹雳般荡开了所有的雾。华衍猛地惊醒了。
他终于从混沌中彻底睁开眼。抬眼望见,四处一片狼藉,满地衣物杂乱不堪。
垂幔下,黑幢幢立了个人形,敞露出半身贲张肌肉。虽面容极美,身躯却分明是个强悍的男人!
身旁,女人衣不蔽体地伏在榻上轻轻哭泣。透明泪珠打湿了凌乱鬓发,乌黑又紧紧得贴在她泛红的面颊。柔白肌肤上还清楚印有被凌/辱后的红紫痕迹。
就如他梦境中的那样,她就是她。梁曼就是那抔被人揉碎又沾上泥土的雪。
——这个北宣行宫的漂亮舞姬,也就是他今夜要纳的美貌小妾,其实是个强健的男人。他在他的眼前,完整清晰地强/暴了他平日里总爱欺负的女人。
他亲眼见证了梁曼被他的小妾强/暴的全过程。这一认知分明的时候,华衍天旋地转,脑袋轰隆巨响。
他嗅出了满屋呛人的甜香。甚至望见一件女人小衣上挂着大团腌臜的腥气水痕。像是在印证他的想法,此时正恬不知耻地大喇喇向殿砖淌去!
什么无序又狂暴的情绪在心头肆虐。华衍恨得目眦尽裂!
那个男人显然也发现他醒了。对方竟不避不闪,挑衅地隔着纱幔回视。他将披上的衣物又褪下,无声地挺直上身展露出女人反抗留下的暧昧抓痕。
望着他,华衍眼眶已睁得快要出血了。他张口无意义地怒吼,口唇翕动间却丝毫发不出声音。他恨不得直接从胸口拔出那万千只利箭!
恨穷发极暴怒翻涌,华衍哇地喷出了大团血雾!
胸口锥刺般巨痛彻骨,他终于能动了。华衍踉踉跄跄爬了起来。像一头彻底失了心智的疯兽,血红着双眼一把抽出墙上挂的青铜剑,重重向花明夷挥下去。
这一着却并未击中。咚的一声,剑尖斜刺入旁侧的青花石案,凿出炫目火花。
对方轻描淡写地闪身避开,华衍反倒歪歪地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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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外,伶人一遍又一遍地唱那首誓要间隔世间一切姻缘的诗。难过好几天的李富跟着乐曲边卖力地大哭边附和哼唱。
正听着墙根的孙米忽然呆呆地说:“好威猛啊。”
闻言李富嗷地一嗓子就要晕过去。王青马上急了:“你别火上浇油了!干嘛要说这个!”
说完忙去掐李富人中,嘴里跟着絮絮安慰。孙米赶紧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的意思不是王爷威猛,是小花姑娘威猛…”
李富已经两眼泛白了。王青怒道:“孙米,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小花威猛!”
孙米吭哧吭哧不知如何解释。摸着脑袋讪讪道:“这个,这个我也说不好…不如你也过来听听?反正我听梁姑娘快不行了。”
王青有些将信将疑,他也贴着墙根去听。脸瞬间就砰得红了,语无伦次地狠狠锤他脑袋:“又胡言乱语,什么梁姑娘不行了!我看是你不行了!你再瞎听主子壁脚我拿你试问!”
于是李富捂脸哇哇痛哭起来:“殿下真的太过分了,他竟然夜御两女!有梁姑娘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小花啊!…”
一时太过激愤,一个气上不来这人竟然当场哭撅过去。几人都慌了神。毕竟此事不好张扬,众人围住他掐人中的掐人中、号脉的号脉努力抢救起来。
许久后李富才醒了起来,又拉起每个人的衣袖边擤鼻涕边絮叨叨哭诉。就在外间乱成一团之际,殿门竟然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花姑娘轻轻从殿中踱了出来。
隔着朦胧泪眼,李富看得人都怔忪了。晃晃悠悠起身,他推开了要过来搀扶的王青等人,鼓足勇气走上前。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反关上门。
小花姑娘的脸上不带任何笑意。
因此,清白月下的这张面容也不再是那样柔和的美。反而像淬了火般锋芒凌冽,带着一种侵略的冷漠寒意,令人无端瑟缩起来。
这是第一次,李富发觉,对方颀长的身量与自己一般无二。甚至比他还要高些。
李富有些胆怯了,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对方却看着他。第一回,对方主动张口与他说话了。
他淡淡道:“我是男子。你以后不要再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