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烛
了感情,甚至还和他成了亲。

    他怅然地自言自语、念叨个没完没了。讲着讲着,忽然语气一转:“…不如我们两个成亲好了。”

    说着,男人眼睛亮了,自榻上一跃而起。

    “对!我和曼曼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拜过堂呢,我们也该成亲了!”

    说干就干。连夏兴致勃勃地操办起亲事来。他先是小心翼翼来征询梁曼的意见,梁曼躺在榻上一言不发。他便乐颠颠地全当她默认了。

    什么六礼十二礼纳采问名在他眼中全部无关紧要,就连定个黄道吉日这种最起码的规矩他也全不在乎。本来连夏做事就只凭自己喜好,他自己给自己操办婚事便特为尤甚。

    他没有宴请任何人,也没有告知任何宾客来贺喜,因为他谁也不喜欢。连夏只请了他喜欢的一家戏班子跋山涉水前来,他们在院门口搭起台子昼夜不分热火朝天地唱了近半个月的戏。

    村里人纷纷涌出来凑热闹。大家虽然听不懂中原话,但也都看的津津有味。有人来问他,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连夏微微一笑,给所有人手里都发上一捧沉甸甸的金豆子:“是呀,是有喜事,我同曼曼的喜事。不喜欢人多,不想请你们来。——但是你们要祝福我们哦。”

    两人的婚服是经过连夏精挑细选的。为她梳妆打扮的大娘也是他找来所谓手艺最为精巧的。他来来回回横挑竖挑、吹毛求疵,累坏了底下奉承的一帮小教派的喽啰们。连夏操办婚事的所有心力便都是花在这些物什上了。

    之前行房时他都额外在意自己的风姿,连夏抵制任何猥.琐下.流的事。在他过分苛刻的眼光下,这些看似简单的事物便耗费了他的大半时间。

    梁曼不知道这件婚服到底有多好看。再好看她也不在乎。她也不知道梳妆打扮的大娘手艺有多精巧,再巧她也不在乎。

    于是,在一个星疏无月的沉沉暗夜里,他们举行了婚事。

    喜婆搀着,或者也可以说是硬拖着麻木僵硬的她,两人一步一晃慢慢踱入张灯结彩的小院。

    她不知道婚事是什么流程,又或者说这个婚事根本没有任何流程。没有拜堂也没有迎亲,喜婆牵着她直接往正屋走去。

    直至推开门,梁曼察觉出,身旁的喜婆愣住了。

    梁曼掀开厚重的盖头。

    ——只见,目之所及之处,铺天盖地、漫山遍野尽是点燃的龙凤花烛。无数根如儿臂般粗细的喜烛成双成对,密密匝匝挨挨挤挤地摆满了整间屋子!

    镶着金龙彩凤的精巧花烛密集到让人无法下脚。成团的缥缈火光衬得屋内亮如白昼,抬眼间,四下里没有一处阴影,洞房像是喜烛铺就的一片盛大烈阳。

    连夏便立于这团耀眼璀璨的金焰中。

    他的喜服金红似血,上嵌的明珠金玉辉映于光芒中亮的更是刺眼。男人眉眼灼灼,如火般摄人心魄。

    绚烂烛火间,这一副俊美面容被璀璨火光衬得更为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