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方怀玉使用天目昭辉的异样。
“是天目昭辉。”
池川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怀玉最近只用过这个大规模的神魂探查。”
狐族帝女正准备调息，听到这四个字，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你说什么？”
帝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可是魔族镜臣的不传之秘，这丫头怎么会的？”
“捡的。”
池川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当初太虚盟那群瞎子污蔑她烧了藏书阁，罚她做了三年凡人，扫地倒尿壶，受尽屈辱。”
“就在那种鬼地方，她偶然得到了一本残卷。”
“之前用着没事，这次对着魔族大军一开眼，直接把自己看进去了。”
帝女听完，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瞬间化为齑粉。
“镜臣那只老狐狸……不对，他是魔，我是狐狸，他是老狗。”
帝女气得胸口起伏，“这哪是什么机缘，这分明就是那个阴险小人几年前就埋好的雷！”
“他把这东西丢出来，就是算准了方怀玉这种天才心高气傲，一定会练。”
池川皱眉，感觉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天目昭辉，魔族用是神技，人族对同类用也没大事。”
帝女深吸一口气，语气森寒，“但若是人族修者用它去窥探魔族，那就是自开大门，引狼入室。”
“神志会被魔气反噬，变成只会杀戮的傀儡。”
“那条蛊虫，估计从她练成第一层的时候就种下了，潜伏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次爆发。”
池川心里咯噔一下，这特么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再用这招。”
帝女死死盯着池川，“除非她想变成魔族的走狗。”
“知道了，回头我就把这破技能给她封了。”
池川摆摆手，心里已经把镜臣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既然隐患已除。”
帝女站起身，眼神恢复了上位者的凌厉，“那你可知接下来如何消灭魔族？”
池川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这双纤细的手，那是方怀玉的手，上面还有因为刚才痛苦抓出的红痕。
“这事儿先不急。”
池川叹了口气，控制着身体缓缓站起，“先找个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
帝女一愣，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她不是已经在休息了吗？现在这身体是你占着，你不知疲倦，她也不累啊。”
“你不懂，有一种累叫心累，身体虽然是我在开，但灵魂的疲惫得睡床才能补回来。”
池川没再多解释，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卧房走去。
……
卧房内，檀香袅袅。
池川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呼——”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方怀玉的眉心钻了出来。
池川的神魂飘在半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并不存在的噼啪声。
“还是飘着舒服。”
一直跟在后面的帝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能出来？”
帝女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生魂，满脸惊愕。
“我们不是共生，是合租，懂不懂？”
池川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一件印着二次元美少女图案的宽松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这是他死那天的“战袍”，作为神魂，他也只能维持这副尊容。
“啧啧啧。”
帝女围着池川转了两圈，眼神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这就是你的本相？”
帝女指着他T恤上的图案，“这画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何衣不蔽体？”
“还有你腿上这两个筒子，布料都舍不得多用点吗？穷酸样。”
池川嘴角抽搐，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大姐，这叫宅男风！这是潮流！”
他扯了扯自己的大裤衩，“这叫透气！懂不懂什么叫松弛感？”
“而且这上面画的是我的纸片人老婆！什么妖魔鬼怪，那是信仰！”
帝女冷哼一声，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跨越维度的审美。
“看来方怀玉那丫头也是瞎了眼，把你当个宝。”
“不过……”
帝女眯起眼睛，感受到池川神魂中那股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却异常凝实且强大的力量。
“你这神魂强度，倒是比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