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刚才是千岁在说话?!
千岁能理解这些词,并且能准确用出来表达他想要救自己的想法?!
嘶————!
巴形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还躺在地上,但是压着四只一身腱子肉老虎的身上腰也不痛了,呼吸也不困难了。
变成爱心形状的眼里只有此刻站在身边,为自己发声的千岁。
喊“髭切”才区区四个音节,但是小主公愿意为了自己说出一整句话!
他好爱我!
“呜?”
千岁有点心动,犹豫间不自觉垂下眼睫,狗狗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脖子下戴有一枚蝴蝶结的老虎仰起脑袋蹭千岁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还有巴形听不懂的邀请。
老虎叠叠乐,欢迎您来!
巴形:???
自从那场变故发生,千岁再没有玩过跳到其他毛茸茸背上这种游戏。现在看着眼前呼噜呼噜的大老虎,以及另外三只大老虎,一双赤红的狗狗眼里写满跃跃欲试。
好奇心大于不会跑的饭,玩游戏大于好奇心。
同属猫科的狮子和老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表示心动不如行动。
至于刚才说的什么,想要救出巴形,让他带自己去看髭切挨打什么的,千岁表示一只半妖幼崽的脑子不能同时处理两件事。
千岁蹭蹭向后退出几步,留出助跑起跳的空间,脚一抬,腰一弯,正准备埋头往前冲。
就看见巴形薙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被压在老虎堆下面掉眼泪,妖异的紫红眼下描的青绿眼妆糊成一片。
“嘎吱————”
突然铁头炮弹一样迅猛的冲势被一个后脚跟急刹车止住,在跳上去前一秒,险险停在翻出肚皮准备迎接他的老虎前面。
“呜?”
千岁歪歪脑袋,弯腰凑近,一对写满疑惑的红灯笼近距离贴上眼镜镜片,平贴镜片扫过的睫毛宛如鬼片降临。
“......?”
后知后觉意识到千岁刚才的一连串动静是想要干嘛,巴形薙刀被残酷的现实惊醒,因为被回应而控制不住的汹涌情绪诡异地卡住了。
“您.....是想玩吗?可以的.....”
流泪也安安静静的巴形薙刀沉默片刻,冷静的语气伴随着本来就红的脸变成冒蒸汽的火车头。
千岁伸手摸摸,惊讶地睁大眼睛,好烫!好热!烤肉一定很香!
提问,没看过狮子王辛巴,和没看过小火车托马斯,眼前双方究竟谁更遗憾?
“不过.....您刚才跑过来是想要帮我的,只是发现想先跟老虎玩一会,对吗?”
巴形薙刀被眼前的孩子轻轻摸着脸颊,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着自己,心里忽然产生出一种不愿意看清现实的情绪。
就如同不愿意醒来的沉睡丈夫、虐文女主、真假千金里将要被虐的孩子。
等等,这里是流浪本丸,禁止一刀分饰一家三口。
“呜?呜呜。”
千岁面对默默流泪,看起来心快碎了的巴形当机立断重操哑巴旧业。
猫科动物不想理人的时候就是会明明听得懂也假装听不懂,再逼问就是嗷呜嗷呜已读乱回。
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巴形薙刀一脸平静地望着自己黑发赤瞳的小主公,眨眨眼睛,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过晕开青绿的脸颊。
因为爱而流下的眼泪被残酷渣男伤害后逆流成河。
千岁:......为什么三岁就要背负这么沉重的狗血情感戏?这对吗?
哭哭巴形:这几分钟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不是)
就在巴形和千岁“主公你说句话啊”“嗷呜嗷呜”上演早八点喜剧时。
小、不是,大老虎发出一阵“嗷嗷”声。
询问千岁怎么还不跳上来,是不是变成人形的腿太短了。
蹲下来,手指戳着哭哭巴形的脸颊肉有点上瘾的千岁转过头,敷衍地拍拍压在最下面的老虎脑袋,让他们先下去,自己下次再找它们玩。
等不到忙着帮药研对髭切下黑手的五虎退回来,也等不到一虎大哥回来,千岁也不跟自己玩。
老虎的心也是心。
人权在哪里?刀权在哪里?虎权何时才能被重视?
“......呜?”
千岁用自己真·野兽般的视力保证,在四只老虎离开的瞬间,巴形快要被压成扁扁冰皮绿豆饼的身体往上回弹了一寸。
蹲在巴形身前的千岁惊奇地睁大眼睛。
目送四只失落的大老虎垂着耳朵和尾巴,从巴形薙刀身上下来的瞬间,又变回可可爱爱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