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受善良暖心的五虎退的帮助,穿过漆黑的庭院回到自己的部屋。
请时政无偿归还太刀、大太刀的夜视力。
歌仙兼定拒绝了嘴上逞强觉得自己摸着墙也能回去的大俱利伽罗,表示不要他觉得,只要自己觉得。
“停!不想打好关系这么多年也打好了。”
“......”
还没说出话就被抢答,大俱利伽罗把才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再说了,难道本丸没有鹤丸晚上走丢就不危险了吗?”
“?”
大俱利伽罗眼带茫然,本丸晚上走丢危险,关鹤丸什么事?而且本丸里除了千岁还能有什么危险?
不过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大俱利伽罗知道,拒绝沉下脸的歌仙兼定的后果,绝对比自己摸着墙还回不去要可怕。
歌仙兼定不出一分钟就收到了一个沉默点头的大俱利伽罗。
“嗯嗯,在这种小事上不要逞强,也不要害怕麻烦我们。”
论本丸唯一厨艺兼家政都擅长,以及平时温柔好脾气的但某些时刻化身本丸大魔王的含金量。
三日月宗近不需要暖心同僚的“导盲”服务。
度过两天的带孩子生活,未雨绸缪的千年老刀白天从仓库不知道那个角落翻出了一个夜视镜,以备不时之需。
哪知今晚就惊艳了所有刀。
“唔,老爷爷只是年纪大了,想要晚上喝口茶什么的方便,怎么能说老爷爷是偷跑呢?”
月下美貌更上一层楼的三日月宗近发出了魔性的笑声,朝站在歌仙兼定身后看向自己的Duang大一只巧克力金色反光的同僚摆手再见。
老爷爷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大俱利伽罗目送挂着大大的夜视镜,脸上红光一闪一闪的三日月宗近消失在回廊转角,突然想起髭切白天说的那句话。
————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随着高悬的月亮落下,旭日初升。
鸡飞狗跳,一天更比六天强的新世界生活总算彻底翻过一页。
髭切平躺在榻榻米上睡姿规规矩矩,眉心微皱。柔软的金色发丝铺在米白枕巾上,枕边放着一个起球翻毛的小布包。
至于皱眉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千岁压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黑发垂下来落在幼童睡得发红的脸上,细碎发尾在呼吸间戳到下方白皙锁骨、胸口上,熟睡的金发付丧神皱眉侧过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狮子将腹部袒露以此宣告自己对幼年狮子的无害。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门框边第一块地板。
千岁猛地睁开双眼,抬头看向熟睡的髭切,发现他没有要醒的迹象,先是自己摸摸自己的额头,又小心摁了摁,发现不痛了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结束源氏重宝牌哄睡服务,在被子里蛄蛹了两圈,爬到榻榻米边缘的时候一下钻出被子。
一双赤瞳清醒无比的千岁光着脚跑到门边,踮起脚尖,高高举起手臂在门框上摸索。
脑袋撞疼可以转头就忘,一大早看见这扇门千岁就想起自己昨天的失败,立刻忘记自己刚才想干什么,试图找到那个开关,一雪前耻。
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身后的榻榻米上,髭切闭上微微睁开的眼睛,翻了个身似乎又睡了过去。
千岁换了好几轮脚尖,换算一下相当于他一个人跳完了三支四小天鹅。
髭切都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打着哈欠一举一动慢吞吞却又优雅好看地起了床。眼下正靠在浴室门外,手里拿着牙刷刷牙,欣赏他跟门难舍难分地斗争。
尤其从背面看去,翘起来的两撮呆毛像是千岁头顶的天线一样,跟着他踮脚换脚的动作上下晃。
事实证明,只学习过简单狩猎求生的幼年狮子对需要技术的机关极为苦手。
哪怕对于一扇房门来说,所需“技术性”约等于零。
蜜金色上挑的猫眼映出背对着自己的小孩子,恨不得趴在门上的孩子努力挺直腰背,伸长脖子想看看锁扣在哪。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髭切感受着嘴里蔓延开的薄荷味,打量几眼自己昨晚特意反锁后将短短的一节锁扣扭到上方的门锁,以及门锁位置到千岁头顶的那一小节距离。
嘴角沾着薄荷味,笑容温柔得如同一支金色蓬松蒲公英的源氏重宝什么都没说。
就负责一看见千岁要生气暴力拆迁的时候给千岁鼓掌,三言两语哄千岁继续努力,否则他的早餐里将失去肉类。
“呜......”
千岁一张软乎乎的脸绷得紧紧的,手指用力到几乎快要戳破门框上糊的明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