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以身犯险,锦婳怎能不担心。
锦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股脑儿跑到主帅大帐前,在草丛里蹲着观察着。
锦婳蹲了半个时辰,天色越来越黑,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了。
终于等到了谢威一身黑衣从主帅营帐里走了出来。
锦婳悄悄跟在谢威身后,想随谢威回营帐。
刚跟了几步,在一处拐角处,锦婳突然发现谢威不见了!
锦婳刚刚开始懊恼!埋怨自己笨,怎么连个人都能跟丢了!
锦婳正垂头丧气,突然,一个手臂将自己围住,一只大手紧紧地掐在自己的脖颈上。
锦婳能听见自己的脖颈被掐的咔咔作响的声音,一股窒息的感觉让她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人在她耳边厉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跟着我做什么!”
锦婳一惊,是谢威的声音,他不知何时,竟跑到了自己身后去!
锦婳的喉咙被稍稍放开了一些,她挣扎得用尽全力,用双手将谢威掐住自己的手臂扯开了一些,用极小的声音对谢威道:“哥……我是锦婳!”
锦婳感觉到,身后的谢威身躯明显一顿,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臂猛地一松。
锦婳刚刚被死死钳制,如今又被放开,身躯缓缓地往下滑,坐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
这口久违的空气她总算能够呼吸到了!
刚刚谢威下了死手,她险些背过气去!
谢威快步绕到锦婳身前,蹲下查看她的情况。
只见锦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猛地咳嗽不停,谢威一阵后怕,若是刚刚自己下手再重一点,锦婳恐怕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了!
谢威帮锦婳拍着背,即担忧又责备地道:“你何时跑到营地里来的!还这幅打扮,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胆子!”
“营地里这般的杂乱,又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就不怕有危险!”
锦婳总算呼吸过来了,一口气也总算是上来了。
锦婳怒视谢威:“你怎么手劲那么大,我差点就被你给掐死了!”
谢威听锦婳这般说,哪里还有刚才的怒气,陪笑道:“我哪里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奸细跟踪我!”
“行军打仗,你以为是那般简单的!到处是眼线和奸细!若是不警觉一些,还没出营地就被敌人给灭了!”
锦婳可听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自己险些被谢威给掐死了,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同他说话。
谢威见锦婳这是真的与自己生气了,便看了看周围并无人,这地方隐蔽得很,看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两人。
谢威陪着笑,好言哄着:“我若是知道是你,怎会下死手!”
“你便行行好,不要与我置气了!”
“快起来,同我会账子里去,我那有上好的金创药,给你的脖颈涂一点便不疼了。”
锦婳心里自然知道谢威不是故意要伤自己的,只是因为上官勋的事,陆卿尘和谢威到现在也没有派兵去援救,心里不是个滋味。
锦婳心里别扭,又不好明说,刚才对谢威如此没好气,说到底,还想拿他出出气罢了!
谢威伸出手,要把锦婳从地上拉起来。
锦婳在地上坐久了,也觉得地上凉得很,便顺着谢威的劲从地上起来了!
谢威看锦婳一副男装打扮,便更觉得她好笑,这丫头怎么这般的有主意,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混进营地里的!
谢威让锦婳跟在自己身后,佯装小厮。
两人走过小路,一路来到谢威的营帐。
谢威如今有自己的营帐,因着张澈要与晓誉一个营帐,陆卿尘一个营帐,谢威便落了单。
但是也巧得很,这样便没人会发现锦婳来了。
谢威把锦婳安顿在椅子上,自己拿出装药的匣子,拿出上好的金创药,倒在干净的手帕上,开始给锦婳脖颈上的伤上药。
锦婳被锦帕碰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她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谢威俯下身观察锦婳的脖颈,赫然的五个指痕,泛着淤青的青紫色,看样子伤得不轻。
谢威开始后悔,刚刚下手实在太重了些,更是开始后怕,若是一个守不住力,将锦婳给掐死了,那主子如何肯饶过自己。
怕是自己到时候以死谢罪,主子都难解心头之恨!
不过,这也不能全都怪他啊!
谁让着丫头胆子这般的大,哪里都敢闯!
这可是营地啊,全都是糙汉子们,她一个女孩子混在里面,若是出点什么乱子!
谢威想想便是一身的冷汗!
谢威轻手轻脚的给锦婳上完了药,锦婳早已经疼的一身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