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尘聪明绝顶,锦婳心里想着什么他岂会不懂!
他们可是在北境足足朝夕相处了几年,如今她跟上官勋才来轩辕几日!怎么他吃饭就比自己吃饭重要了!
谢威多聪明机敏,立刻把陆卿尘放回床榻上,比锦婳更快来到屋门口,便要把门关上。
锦婳见谢威要关门,有些急了,刚要过去,便听谢威道:“锦婳,我突然腹痛难忍,主子这里麻烦你了,我很快便回来!”
锦婳明知道谢威是演的,但也是没有办法!
怎么偏偏她要走,他就刚好肚子疼了?
谢威把门关上,还不忘反锁,这下锦婳是彻底出不去了。
锦婳站在屋子里,听见两个丫鬟在院子里的询问声,过了一会儿,两个丫鬟许是被谢威支走了,院子里再没了声音。
锦婳气不打一出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满脸不悦地瞥了眼陆卿尘,只见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可怜吧吧地望着自己。
见锦婳生气不动,陆卿尘虚弱地淡声道:“孤饿了,孤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锦婳心想,活该!这轩辕皇宫还能差你一口吃的?在这和我装什么可怜!
锦婳瞥了陆卿尘一眼,这些日子不见,看他的确是瘦了不少。
锦婳一时心软,把那碗尚温热的牛肉粥端到陆卿尘身边,递给他到:“给你,吃吧!”
陆卿尘挣扎着要起来,双手却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锦婳狠下心,没有去扶她,她之前可是险些就成了第二个娘亲。
这次万万不能因为他卖点惨,就又心软起来,发起慈悲心肠,女人不狠站不稳啊!
陆卿尘再次挣扎着起来,还是失败。
他对锦婳苦笑道:“孤实在是没有力气,坐不起来。这屋里也是没有旁人了,劳烦你喂孤吧。”
锦婳的一颗心微颤,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稍微招一招手,就有成百上千的人前仆后继地为他誓死效命,可他却对自己用了劳烦这个词!
锦婳心中还是微微动容了,她坐在床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喂进他的嘴里。
这粥……她是为他做过一次的,也只有那一次。
那时是在北境,那日大雪,冷极了。她赌气跑出家门,回来时才知道,他竟在大雪里站着足足等了她一夜。
那夜之后,他也是着了风寒,发烧了。
北境没有郎中,也没有好的吃食,她翻遍了家里的东西,也只找到了一块入冬时冻上的牛肉,勉强还算是有营养。
她为他煮了白粥,加上了牛肉沫和蛋花,香香稠稠的,那日她还记得,他足足喝了一大碗!
喝了牛肉蛋花粥,发了汗,陆卿尘才算是好了。
锦婳看着手里端着的牛肉蛋花粥,又看看床榻上的人,他们与那时,怎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陆卿尘见锦婳看着手里的牛肉蛋花粥发愣,便知道她定是也想起了过往在北境的事情了。
陆卿尘伸手想要拉住锦婳的手,却被锦婳躲开了。
陆卿尘眼见的伤神暗淡,锦婳心中自然知道他所想。
锦婳回过神来,又舀起一口粥,塞到陆卿尘嘴里。
陆卿尘被这口粥险些噎到,锦婳看了觉得好笑,面色看着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锦婳依旧没好气道:“你只管吃粥便是,若是再动手动脚,我便是跳窗也是要出去的。”
锦婳连着又喂了陆卿尘几口粥,想着食盒里还有一些自己拌的小菜,也给他夹了一些,就着粥吃。
不一会儿功夫,陆卿尘就吃了满满一大碗粥,小菜也吃了不少。
宫里的御膳房即便是再多的山珍海味,也是没有锦婳做的饭菜让人吃着舒坦。
陆卿尘吃得饱肚,人也来了精气神,见锦婳去收拾碗筷,便开口道:“那日……我……”
锦婳侧头,可却又并未看他。
缓了片刻才又道:“那日之事,你不必再提。”
“你我之间,相识也不算短,你对我和我的家事,了如指掌。”
“你明知我娘亲是如何死的,却选择用了和我爹爹相同的方式去刺伤我。”
“自古帝王,谁不是三宫六院,我……是能理解的。”
“只是,你选择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去伤害我,才是令我最伤心的。”
锦婳的话,并未带情绪,而是始终淡淡的,却娓娓道来。
陆卿尘听了,只觉得心里疼痛难忍。
是啊,锦婳说的又何曾不是呢!
他怎会鬼迷了心窍,想着用伤害她的方式去得到她的心。
殊不知,那样只会把爱你的人越推越远。
锦婳正收拾着碗筷,门口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