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回忆
    身后有追兵,两人即便是谈话,锦婳也是心事重重。

    那个皇宫,她是说什么也不想再回去了。

    这些年她在那皇宫里受了太多的委屈,虽说委屈并非都是他给的,可对锦婳来说,总归不是个好地方。

    如今他们刚流放回来,陆卿尘新底登基不过一年,总还是仗着些流放时的情意。

    她在宫里虽说放肆,陆卿尘也多番包容。

    可若是时日长久,这情意耗尽了,用没了,她又如何在那深宫里生活?

    是否也要与那些深宫内的妃子一般,得了恩宠,欢天喜地的谢恩。

    失了恩宠,又被打入冷宫,此生不见天日。

    锦婳想想便鸡皮疙瘩怕了满身,害怕得紧!

    马车的颠簸,本让锦婳昏昏欲睡。可又想起那日在勤政殿看见的一幕,顿时如寒风彻骨,周身都清冷了几分。

    那日,陆卿尘下了朝,并未来椒房殿。

    可锦婳却做好了红豆酥等他来吃,果子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锦婳索性不等了,叫上两个丫鬟便去了勤政殿送点心。

    勤政殿有侍卫把守着,自然不是谁想进便能进的。

    锦婳走到门口时,请侍卫进去通报一声,自己只去送些茶点便走。

    侍卫虽没见过锦婳,但能在勤政殿当值,也并非寻常人物。

    谁人不知,这宫中有个小宫女非同寻常,被陛下娇养在椒房殿里。

    想来面前这小婢女就是那位了!

    侍卫面露难色地看了看锦婳,又朝着勤政殿里瞥了眼,一个茶盏摔碎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侍卫吓得一激灵,锦婳也应声皱眉。

    勤政殿外鸦雀无声,殿内的声音自然听得清晰。

    “左仁良,你可知罪!”

    是陆卿尘的声音,声音虽不大,却透漏着些许杀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陛下饶命啊!臣之罪,求陛下再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陆卿尘片刻不语,而后低沉道:“孤并非未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曾珍惜过,如今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赐毒酒。”

    声音虽淡,却丝毫不容置疑。

    勤政殿内顿时哭声求饶声连成一片,那个叫什么左仁良的人,锦婳有些印象。

    之前好像听谢威提起过,该是大皇子的党羽,此刻陆卿尘该是在整治大皇子留下的余党吧。

    锦婳也不知那个叫左仁良的大臣究竟做错了什么!

    只知道勤政殿内一会儿便没有了声音,紧接着,由侍卫抬出了一具尸体,上面蒙着白布,锦婳害怕,只侧脸瞥了一眼,也知死相凄惨,不忍直视。

    帝王之怒便是这般,他要你死,你便多一日也活不了。

    这人又犯了什么罪,不过是站错了队而已。

    那日,锦婳被侍卫带着进入了大殿内,刚刚大殿内毒死了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毒药的气味。

    陆卿尘却与往常啊一样,平静的坐于大殿之上,如没事发生一般。

    仿佛刚刚死的并非是一条人命,甚至人命比一只蚂蚁都不如。

    陆卿尘见锦婳端着点心进来,便照顾她上大殿与自己一起用。

    那日,是锦婳第一次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陆卿尘登基为帝了,他与之前截然不同了,若是说之前,她在他面前还保留一丝任性,一丝本性,那日后便是不能了。

    破天荒,锦婳端着盘子,恭敬跪在大殿之上,低头垂眸道:“奴婢锦婳拜见陛下。”

    陆卿尘却是皱眉,沉默半晌道:“你与孤不必如此,在孤心里,你与旁人不同。”

    锦婳依旧恭敬道:“之前都是奴婢不懂规矩,日后不会了。”

    陆卿尘刚刚被那左仁良气得不轻,本来看见锦婳端着亲自做的点心来了,心里的愤怒缓解了不少,可锦婳又这般地与自己闹别扭,耍性子,明显地疏远自己,又将陆卿尘刚刚压抑住的怒火勾了起来。

    可陆卿尘总不好对锦婳发作,也只能拼命地压抑自己心中腾起的怒气,淡淡道了一句:“地上凉,起来说话。”

    锦婳谢了恩后,缓缓站起身,再抬头看陆卿尘时,那眼神已经很是陌生与不同。

    陆卿尘心内一沉,不知从何时起,锦婳看自己的神色逐渐开始变化。

    从在北境时的双眼含笑,眉眼弯弯。又到进宫后的淡然疏远,又到如今的这般冷漠无情。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何事伤了她,让她如今这般地与自己疏远。

    锦婳也不知两人为何不能回到从前,如在北境时那般。大概是因为他做了帝王,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废太子了。

    陆卿尘做废太子时,两人皆是庶民,是平等的。

    如今陆卿尘登基称帝,而自己还是庶民,身份相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