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杆子有点沉
    雨还在下。

    明州的夜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墨,路灯昏黄,把雨丝照得像断了线的珠帘。

    帝豪会所顶层的VIP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落地窗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只剩下昂贵的红酒在醒酒器里晃荡的声响。

    沈淮南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手里握着一根金色的推杆。

    脚下是一张进口的人工草皮果岭,一直铺到了落地窗边。

    “腰要塌下去,手腕别硬。”

    马进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水晶烟灰缸,满脸堆笑地指导着,“沈市长,这就跟治理城市一样,得讲究个‘柔中带刚’。”

    沈淮南眯着眼,瞄准了三米外的球洞。

    啪。

    球滚了出去,偏了半寸,停在洞口边上。

    “可惜了。”沈淮南直起腰,叹了口气。

    “不可惜,不可惜。”

    马进把烟灰缸放下,快步走过去,用皮鞋尖轻轻一碰。

    高尔夫球骨碌碌滚进了洞里。

    “您看,这就叫殊途同归。”马进拍了拍手,“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稍微变通一下,那是为了大局。”

    沈淮南笑了。

    他把球杆递给旁边的年轻女球童,顺手在那只白嫩的手背上拍了拍。

    “老马啊,你这套歪理,倒是总能说到点子上。”

    沈淮南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酒杯晃了晃。

    那个叫迈克尔的老外没在。

    这种场合,有些话,外人在场不方便说。

    “市长,迈克尔先生那边,资金已经在走流程了。”

    马进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皮箱,推到沈淮南脚边。

    箱子不大,但看着挺沉。

    “这是什么?”沈淮南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

    “一点土特产。”

    马进把箱子打开一条缝。

    没有金条的光泽,也没有人民币的红色。

    里面是一叠绿油油的美金,还有几本暗红色的证件。

    “温哥华西区的独栋,背山面海。”

    马进压低声音,手指在箱盖上敲了两下,“名字写的是您那个远房表弟的,手续全齐。以后孩子去那边念书,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沈淮南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看箱子,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老马,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沈淮南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哪能呢。”

    马进凑近了些,给沈淮南的杯子里添了点酒,“这是‘干股’。那个CBD项目,只要动工,这就只是个零头。再说了,现在讲究的是期权,这是您应得的。”

    沈淮南沉默了几秒。

    他伸出脚,把那个箱子往沙发底踢了踢。

    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在调整坐姿。

    “下不为例。”沈淮南说。

    马进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了。

    “那是,那是。”

    马进点上一根烟,吐了个烟圈,“对了,那个陆沉……”

    提到这个名字,沈淮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那个泥腿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沈淮南冷笑一声,扯了扯领带,“等五十亿一到账,我就以‘破坏招商引资’的名义,建议省里调整他的工作。”

    “老干部局不是缺个副局长吗?”

    马进嘿嘿一笑,“让他回去陪那帮老头子下棋,正好发挥余热。”

    “下棋?”

    沈淮南嗤笑,“这次我要让他连棋盘都摸不着。二进宫,这辈子他都别想再翻身。”

    两人碰了个杯,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

    会所对面的写字楼里。

    一片漆黑。

    徐长青趴在未装修的毛坯房窗台上,身下垫着两块砖头。

    雨水顺着窗框潲进来,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

    他手里架着一台长焦相机,镜头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扇落地窗。

    虽然拉着纱帘,但里面的人影动作,在专业镜头下依然清晰可辨。

    咔嚓。

    咔嚓。

    快门声被雨声掩盖得严严实实。

    “拍到了吗?”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陆沉坐在一个废弃的水泥桶上,手里剥着一颗茶叶蛋。

    蛋壳碎了一地。

    “拍到了。”

    徐长青把眼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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