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咸腥湿气,刮在挡风玻璃上。
项楚打开雨刮,紧握方向盘,车速拉满。
鬼子牌照的军车,横冲直撞是家常便饭。
不多时,轿车拐过沿海弯道,抵近栈桥。
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路旁。
小六高兴地说:“机关长!是王自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任务顺利完成了。”
余晓婉点头道:“嗯!看王自在那高兴样。”
的确,王自在眉眼舒展,嘴角藏着压不住的喜色,此时正静静伫立在路边,目光远眺苍茫大海,浑身都透着轻松愉快。
项楚眸光微动,一脚刹车,轿车稳稳停在他身边。
小六急道:“快上车!”
王自在钻进车里,忙不迭地汇报:“机关长!任务有惊无险,没有暴露任何踪迹。臧小妹已经带着全部武器弹药,顺利乘船出海。”
“好!这才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小六望着自己身上的鬼子军服,苦笑道:“机关长!我穿了我弟的军服,不会影响到他吧。”
项楚笑道:“你是说小七走出警备军司令部时穿的是军服,回去又换成便服。我们到码头后,让老刘换上军服去警备司令部还车,顺便把小七的军服还回去。”
小六笑道:“嗯!这样安排挺好的。”
“以后不能让老刘做接头计划了,差点玩完。”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驾车直奔青岛港3号码头。
青岛3号码头,南风轮正准备启航。
刘正雄和甘荣站在舷梯口焦急万分。
甘荣苦笑道:“老刘!是不是你制定的接头计划有问题?”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的计划完美无缺,绝对好完成。”
甘荣摇头道:“你不该让小六和臧小妹在青岛天后宫接头,人太杂了。”
刘正雄嚷道:“这两天是庙会,人多不正好掩盖了行动?你看!机关长的车开过来了,表明任务已经完成。”
“吱嘎!”一声。
项楚将车停在他的脚边,下车呵斥:“藤原正雄!今天差点满盘皆输。罚你把这车送回警备军司令部,顺便把小七的军服放到他的办公室。”
刘正雄惊愕地说:“怎么可能?”
王自在和小六给他讲述一番,刘正雄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项楚不太放心,吩咐道:“自在!你换上军服一起过去吧。”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携余晓婉上船,回到舱室。
徐莱递给项楚一封电文,急道:“楚哥!老大发来的,问鬼子‘1号作战’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不准备打了?”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看来国军将领们现在不想打仗了,一心想等美军打进鬼子国,这种思想会出大问题。”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我给郑知礼发电报确认一下吧,看他是否知道点消息。”
项楚点头道:“好吧!鬼子原计划是4月份开始进攻平汉线,问他有何变化没有。”
“好!”
余晓婉点头道,走进内室发出电文。
此时,马富贵奔到了舱室门口,急切地报告:
“机关长!小七刚刚打来电话,说土肥原咸儿彻底癫狂了,要......”
项楚靠在船舱座椅上,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平静:“别急!慢慢说。”
马富贵停止喘息,缓缓地说:“小七说,臧小妹脱身逃走后,土肥原咸儿感到自己此生已痛失所爱,心智近乎疯魔。
如今他已经下令,全城张贴通缉告示,戒严搜捕臧小妹。
活捉其夫人臧小妹押送警备军司令部者,赏赐百两黄金!”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还真是疯了,你继续说!”
马富贵恨恨地说:“除此之外!土肥原咸儿准备抽调一个鬼子整编大队,以及一个伪军团,全副武装直奔臧家村,将兵临村口施压,勒令臧老爹三日之内交出臧小妹。若逾期不交,他便下令血洗臧家村,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船舱内空气瞬间冰封。
土肥原咸儿为了一己私欲,恼羞成怒迁怒全村无辜百姓,残暴本性暴露无疑。
项楚眼底寒光骤然一闪,吩咐道:“富贵!将此情报通报琅琊支队,请臧家村务必做好应对,整村及时撤离,严防鬼子屠村。”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奔向电台室。
余晓婉眉头紧蹙,建议道:“楚哥!土肥原咸儿为了抢老婆肆意妄为,不顾军纪胡乱调动军队,还要屠村,本身就触犯鬼子大本营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