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陈弦招来一团水球,将篝火浇灭。
但四周的异兽并未退去,反而发出低吼,眼睛微红,死死盯着妖娆男子。
“都派到各地招生去了。”妖娆男子提醒道,“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喜欢的人带在身边,也不怕出事?”
“出事?凭谁呢?”陈弦重新坐回石桌旁,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散,“你们?还是其它灵种者?”
“凭我们自然是不行。”妖娆男子闻言,摇摇头。
他刚出现在树林深处时,江雨落便下意识地朝着他地方向看去,在见到陈弦没什么反应之后才放下心来。
就单凭这份感知,就绝非等闲之辈。
“但是还有修行界的那些人呢?”妖娆男子提醒道。
“你知道我在调查什么?”陈弦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知道。”妖娆男子坐到石桌对面,“我们从上个月就开始在各省走访调查,筛选优秀的种子。在这个过程里,免不了和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接触,自然有所了解。”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帮忙?”陈弦笑得眼睛微眯。
“有这个想法,算是报当年相救之恩。”妖娆男子突然正色道。
“不容易,居然还记得报恩。”陈弦诧异道,毕竟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所以你们首代灵种者们,现在都修行到什么地步了?”
“初入第三境。”妖娆男子没有隐瞒。
“还挺快。”陈弦微微点头,“我记得你的灵种是一只天狐吧?几尾了?”
“五尾了。”妖娆男子身后若有若无地浮现出几条虚幻的狐尾虚影,随即又收敛不见,“已经开始凝聚六尾了。”
陈弦微微抬首,仰望着夜空,陷入短暂的回忆。
这个妖娆男子名为吴清岚,南省江城人,首代灵种者之一。
三年前,修行界修行者体内出现灵种时,凡俗中人也有不少天赋异禀者提前自主觉醒了灵种。
这一批灵种者,数量虽少,但灵种等级没有低于金色的。
那时候修行界祖庭正研究着解决灵种的方法,并没有立马统计接收这一批人,而是交给了民宗局、道协与佛协去做。
他们刚把首代灵种者们统计完毕,名单就被神教得知。
可想而知,凭借凡俗力量和可怜的那一点点修行者,如何能抵挡神教。
神教中人挨个上门,掳走了名单上的人。
祖庭祖师们收到求援消息,但都一时无法抽开身。
因为灵种的影响是随实力强弱而变化的,越强所受到的压制越深。
最后只能让道宗、小先生为首的修行界天骄处理此事。
恰巧陈弦正在江城处理房子的事情,顺手救下了吴清岚,并将他送到了山上。
那座山是祖庭专门给这批首代灵种者划出的修行之地,一处独立于凡俗的空间。
“所以道院的总部是在山上?”陈弦停下回忆。
“不止是道院,佛院也在。”吴清岚挠挠头,“佛门祖庭在山旁又垒了一座山头。”
“老和尚们是这样的,除了神族和佛经,其它事情是怎么简单怎么来。”陈弦倒是不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您真的不怕她出事?”吴清岚将话题扯回江雨落身上,“您现在的敌人里可不止是修行界和凡俗,还有神教,神教那帮人的手段。”
吴清岚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不是担心江雨落会出事,而是担心陈弦会因此被绊住脚步。
“你看出她的修为了?”陈弦有些好笑的反问。
“没有,但她应该也是灵种者吧。”吴清岚意有所指。
他这个首代灵种者,在这样强敌环伺下的局势中保证自身的安危,更何况其它灵种者。
“这么说吧,她的战力,修行界天骄里,除了我、道宗和剑一,其它天骄对她根本无法造成威胁。”陈弦的语气里夹杂着自豪。
就江雨落在天渊穿的那套宫装和手上提的绢灯,加上两张太阴符箓,她的战力完全可以媲美伪至道。
这样的实力实际上连江雨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修行的时日太短,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
吴清岚沉默了,从小先生口中说出的话,大概率不会有假,而且这个少女他在山上根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所以不可能是首代灵种者或者是修行界中的天骄。
“所以她真的是这几个月才觉醒灵种的灵种者吗?”吴清岚不死心,他有听闻过隐宗,不甚了解,或许这个少女是隐宗的人呢?
“隐宗弟子。”陈弦说了四个字。
吴清岚的眼睛亮起,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因为陈弦接着说道,“今年六月份觉醒灵种的灵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