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羡其一
众宗族都已落座已久,不知还在等谁……

    忽而一阵铃响,从远到近。

    一台金顶软轿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旁边还有一个骑着骏马的青年,赫然是拓跋氏少主——拓跋昼!

    拓跋昼面无表情,目空一切地看着远处,众人无不屏息,场上一时鸦雀无声。

    软轿被稳稳地放下,轿帘中伸出一只涂着豆蔻的纤白素手,悬在空中。拓跋昼还是没什么表情地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托住了那只手。

    旁边的侍女撩开轿帘,露出里面一个娇媚惊人的女子,玉面莹白,唇胜杜若,左颊一颗细小的红痣点缀,明眸闪动间自带万种风情。

    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只见那女子走了出来,微风吹动,她的乌发轻轻拂在拓跋昼扶住她的手上,杏眼望去,对拓跋昼盈盈一笑。

    拓跋昼看也不看,直接松开手,朝拓跋宏说:“父亲,人带到了,我先回位了。”

    “诶,给大家介绍一下。”拓跋宏拦住了拓跋昼的动作。

    拓跋昼终于看了那女子一眼,她正对着他笑,眼里是不冷不淡的笑意。

    “这位是来自阮氏的阮慈。”拓跋昼终究还是妥协了,向在座诸宗族介绍了阮慈,惊起一阵嘈嘈切切的议论声。

    “阮慈?哎呀,想不到阮氏还有如此漂亮的一位女儿啊。”

    “她不会就是要和拓跋氏联姻的……?”有人悄声低语。

    “多半是了!之前怎么没见过阮氏宗主带出来参加宴会?”

    “嘿,带出来岂不是向阮氏提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

    “哈哈!你可就别肖想了,人家要和拓跋氏联姻的,就你?边儿去。”

    这些嘈杂之声尽数落入了拓跋昼耳里,他不禁握紧了拳。什么联姻,我才不会喜欢这个女的。

    “父亲,我入座了。”拓跋昼抱手一礼,抬脚朝上走去,把阮慈一个人丢在原地。

    “昼儿,快来坐。”季海兰温柔地朝拓跋昼招手。

    拓跋昼满腹委屈,刚在季海兰身边坐下便抱怨开了:“什么联姻?我怎么不知道?母亲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季海兰勉强地笑笑:“你父亲也不是什么都和我商量的……”

    “来!阮慈你去和昼儿一起坐,你们两个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拓跋宏大手一挥。

    阮慈柔柔地行礼,便朝拓跋昼娉婷而去。

    拓跋昼赶紧起身,又是一礼:“父亲,围猎大会是时候开始了。”

    “好,那便由你向诸位讲明规则吧。”

    裴迟坐在下面打哈欠,只觉得好笑,他看着拓跋昼跟阮慈呆得难受,心中冒出了他的七字箴言:谈情说爱皆有病。

    嚯,拓跋氏在林子里放了这么多名贵灵兽,谁家猎得了就可以带走,大手笔啊!什么噬魂蜂,魇梦狐……每一种都在黑市价值不菲嘛。赢家还可得一千金?拓跋氏果然有钱。

    裴迟点点头,颇有点想参加的冲动。

    “当然,林中也有许多非常危险的生物,虽然可以在其身上获得更多灵珠,但也希望诸位参赛者量力而行,如陷入危险,还望可以及时朝空中发信号求救。”拓跋昼说完便走下去,翻身上马,一身戎装在身,飒爽飘逸,“诸位参赛者换好衣服后跟我从这边入场,围猎大会将在一刻钟后正式开始。”

    姜旻白站起身对鬟云说:“等着吧,我赚到零花钱就请你在金轮城最好的饭店吃香喝辣。”

    “怎么?不请我?”一个带着笑意的清冷声音传来。

    “秋宁,你怎么才来……等得我眼睛都酸了。”

    “这不是给大小姐你准备金创药去了吗,还有内服的、外敷的、各种治疗功效的都备了一份,出了意外我可担待不起。”秋宁耸耸肩,青碧的衣裳飘摇。

    “辛苦你了。”姜旻白潇洒抱手一礼,又朝她们挥挥手:“走了,等会儿就看我的吧。”

    你也跟着去。阮聃暗中朝阮慈传音。

    我?……父亲,我不太会猎杀妖兽啊。阮慈不禁有些害怕。

    谁指望你赢了?蠢货,我是让你跟着拓跋昼。这个姻你不想联也得联,少给我摆出一副矫情模样。

    我……阮慈绞着衣摆,犹犹豫豫地站起来。

    “哦?阮慈姑娘也想尝试一番?”拓跋宏颇为惊讶。

    “啊……小女也想参与参与,只是还有些腼腆。”阮聃笑呵呵的。

    “那便去吧,海兰,去给阮慈姑娘准备衣服。”

    季夫人站起来行礼,领着阮慈退下了,到了没人的地方,她才低声说:“阮姑娘,你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自己。”

    阮慈低着头,不敢看季海兰,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没关系的,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