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儿，”孟怀珠收回看前面的视线，目光落在秦戈身上，“你刚才……”
秦戈眼底压着阴鸷之色，哪还有半点醉意？
方才明明就是借着酒醉在胡来。
程斯樾聪明的选择保持沉默，很快，他假装接到个电话，朝着孟怀珠和秦戈道：“怀珠姐，我突然有点事要处理，秦戈就拜托你一个人送回去了。”
不等孟怀珠点头，程斯樾已经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上了车，氛围安静古怪。
秦家的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孟怀珠：“不好意思，麻烦升下挡板。”
司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越界了。
连忙将挡板升起，将车内分成两个密闭的空间。
秦戈抬手，曲着胳膊，将小臂挡在眼睑上，孟怀珠欲言又止，表情复杂。
良久，才听见秦戈说：“姐，刚才是我冲动了。”
孟怀珠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我知道。”
在突然靠近之前，秦戈特地喊了谈雾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是做给谁看。
以往孟怀珠或许会洋洋得意，但当下秦戈这样，无疑是在给她制造无形的压力。
孟怀珠恍惚的想着，脑中不禁浮现出霍东骏的脸，以及她与他身体上的纠缠……
所有事都乱了。
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
但孟怀珠清楚的知道，秦戈她得靠着，至于前夫霍东骏，她也绝不可能复婚。
可因为有霍燃在，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彻底撇清关系。
孟怀珠的烦躁从没有如此频繁过。
姐弟俩怎么想与谈雾无关。
江稚鱼趴在谈雾的肩膀上，浑身酒气，小团子仰头看看她，决定还是乖乖坐在一边，不去给谈雾添麻烦。
“雾雾，”江稚鱼说的迷迷糊糊，“当初你就不该答应秦戈那个渣男的求婚……我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简直太不是人了，居然和他继姐有一腿，恶心，太恶心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初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你答应嫁给他，他以为他是谁？除了出身好一些，哪里比得上你？”
“如果不是秦戈的话，雾雾你现在一定是成功女士！早甩秦家一条街了……”
江稚鱼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多到概括了整个大学的事情，小团子听得津津有味。
都是和漂亮姐姐有关的事情。
他喜欢！
面对酒醉、喋喋不休的江稚鱼，谈雾除了时不时附和两句，没别的办法。
忽然，小团子伸手摇了摇江稚鱼。
江稚鱼低头看去，红通通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解，“小朋友，姐姐可没有糖哦！”
小团子晃晃脑袋，指了指他的电话手表：他不吃糖，想看漂亮姐姐大学时期的照片！
刚才江稚鱼恰好讲到这里。
江稚鱼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团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慢吞吞把手机摸出来，把相册翻到最顶，侧过身体给小团子看里面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江稚鱼和谈雾的合照。
照片里的人青春洋溢，浑身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朝气。
谈雾眉眼弯弯，看着镜头里的眼睛都还有光，哪像现在，已经被磋磨得像是一汪死水。
“小朋友，我给你讲啊，谈雾大学时可多男生追了，要不是秦戈横插一脚，那队伍肯定都能绕地球好多圈……”
江稚鱼吹捧起谈雾来。
小团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江稚鱼说的太对了！
谈雾在旁无奈的把人拉回来，“江稚鱼，你吹牛也别带上我啊。”
她并不觉得上学时，她受什么欢迎。
自从遇到秦戈开始，她的眼中便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已经有一个人独自惊艳了你的世界，试问一下，你还能看得进其他人吗？
反正当时的谈雾不会。
高三毕业前，她和秦戈都处于一个没有越界的关系，硬要说的话，是双方处于一个试探的境界。
谈雾自卑，心中喜欢着秦戈，却不敢妄想。
秦戈呢，肆意妄为，是周边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两人有着云泥之别，怎么可能成为恋人？
但最后，高三毕业，秦戈毫无征兆的向她表白了。
当时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谁也想不到，身处社会底层的谈雾真的把天之骄子拿下了！
现在想来，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更多的则是感慨，人真的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那个惊艳她整个少女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