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劳烦谈小姐了,”温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微微一笑,“安安既是我儿子,他住院,我理应守着。”
与谈雾目光相撞,温岚也是毫不避让。
甚至在眼底深处还能捕捉到几分挑衅与自得。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温岚清楚谈雾对小团子来讲意味着什么,可那又如何?
再怎么样现在她才是小团子的母亲,谈雾?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谈雾垂落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眉心微微拧起。
楼女士语气冷淡的道:“温岚,谁让你过来的?”
温岚住在楼家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楼女士与她关系都是不冷不淡,没有半点亲近之意。
尤其是不让她接近小团子,远远看还行,但若上手,那还是算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温岚走到病床前,随手将手中的提包放到床尾,应对自如:“安安是我儿子,他住院的事若不是孟怀珠联系我,我恐怕还不知道,老夫人,你觉得这合适吗?”
说完,不等楼女士的回复,自顾自的和小团子说起了话,“安安,今晚妈妈照顾你好不好?阿姨明天还要上班,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好不好?”
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似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伪装之色。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越发感到怪异。
小团子拉着谈雾的手紧紧不松开,面对温岚的诱哄,油盐不进,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听不听!
他只要漂亮姐姐!
“安安,”温岚毫不气垒,弯着腰继续哄着,“你也不想阿姨她因为你,而被公司开除吧?”
“开除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有工作,赚不到钱,会饿死的。”
小团子愣愣的瞪大眼睛,似乎真的被温岚的这番话给唬住了。
他不要让漂亮姐姐饿死。
温岚见此,觉得有戏,继续说:“安安是个乖宝宝对不对?我们要懂得体谅别人,所以今晚妈妈照顾你好不好?”
谈雾能感受到拉着她的那双小手,在慢慢松力。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谈雾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楼女士始终没说话,似乎是想看温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小团子仰头,眼巴巴的望着谈雾。
咿咿呀呀的似乎在说些什么,谈雾凭着感觉俯身。
‘吧唧!’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小团子亲在了谈雾的左脸上,即便不是第一次做,但他还是脸蛋红扑扑的,有些害羞的躺了下去。
一双乌溜圆的眼睛亮晶晶,谈雾心头那点闷感,转瞬消失不见。
她笑了笑,“那安安要乖乖听话,明天我下班了,给你带好吃的。”
小团子咧嘴笑得很开心。
没人注意到温岚眼底那停留片刻的阴沉。
谈雾和孔明一前一后的离开医院。
回到家时,已然深夜。
随便洗漱躺下睡觉,却睡得并不安稳。
……
医院。
楼女士是等小团子睡了后,才起身离开。
走前,她把温岚叫到病房外,冷声说:“这次的事,我会亲自来办,你不用插手。”
温岚知道楼女士说的是什么事。
她点点头,但还是说:“老夫人,孟怀珠打电话给我,是想亲自登门道歉,作为安安的母亲,我很生气,可冷静下来后,不过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敲打敲打就行了,用不着太认真。”
秦家的地位次于楼家。
再加上两家有血缘关系,闹僵了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反倒会让人当笑话看。
楼女士的脸色更冷了些,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温岚,“我说了,你别插手。”
温岚表情一僵。
而后低眼,“我知道了,老夫人。”
重新回到病房,温岚看着熟睡中的小团子,眼神没有先前那般温柔,透着些令人看不懂的复杂之色。
须臾,她拿出手机,对准小团子拍了张照片。
然后发给楼宴臣:【安安睡着了,你别担心。】
和上面的消息一样,宛若石沉大海。
温岚咬了咬牙,有些挫败感。
但一想到楼宴臣在外的风评,又瞬间释然。
那般强大冷情的男人,想要彻底拿下,自然是需要时间的。
急不得。
温岚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很快,她便被一阵哭声惊醒。
小团子不知何时醒了,正在床上大吵大闹,哭声撕心裂肺,像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