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谈雾第一时间大喊一声,并同时朝着小团子跑去。
可终究慢了一步。
霍燃看着滚下两层楼梯,疼得脸都白了、快要哭的小团子,幸灾乐祸的收回脚。
明明才四岁,但恶毒已经初现端倪。
老师乱做了一团。
王老师更是心惊,连忙伸手去拽霍燃,“霍燃,你干什么?!”
霍燃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我没干什么啊,是他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我只是正常走路而已,老师,这有问题吗?”
谈雾跑到小团子身边,情况危急,顾不上霍燃不霍燃的,抱起他便往外走。
霍燃咬牙,然后不屑的哼了声。
活该!
妈妈说对欺负自己的人,都不能手软!要自己教训、报复回去!
谁让楼十安老是和他作对?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脸上根本藏不住事,王老师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骇然。
但一码归一码。
霍燃是故意伸脚绊倒小团子的,若后面楼家人问起,那必定是要霍燃一人去承担。
王老师又想起霍燃母亲,把霍燃交由其他老师看管后,便匆匆赶去保安室。
将刚才的监控拷贝下来。
……
医院。
谈雾抱着小团子冲进急诊,经过一番检查后,没有伤及到骨头,只是扭伤了脚踝。
看着护士为小团子清创胳膊、小腿上的伤口,谈雾感到一阵自责。
如果她今天没去幼儿园的话,小团子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似是察觉到谈雾自责的情绪,小团子朝着她伸手,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半个音节。
谈雾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安安不怕,我在这。”
小团子这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护士不禁说:“女士,你儿子这么小就如此体贴,长大后必定是个暖男啊!”
谈雾没怎么注意护士前半句话。
她说:“安安确实很体贴。”
明明来时因为疼痛而大哭着,现在却为了安慰她,笑得像冬日里的暖阳一样灿烂。
没听见谈雾的否认,小团子笑得更开心了。
‘轰隆!’
外面一道惊雷闪过。
接着,‘淅淅沥沥’的下起了暴雨。
谈雾坐在病床前,等着楼女士过来。
想要惩治霍燃,那必定是要小团子的家人出手。
就算小团子很喜欢她,那总归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别提秦家人本就不喜欢她。
谈雾很清楚这个事实。
所以在确定小团子真的没事以后,才给楼宴臣打去电话。
他人在国外,那么过来处理这件事的,便是楼女士。
谈雾见过楼女士护短。
所以并不担心小团子会白白受这个委屈。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外面终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谈雾回头,正好楼女士推门进来。
明明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但想来平时也不会为什么事烦恼、操心,看起来和四十岁的人没什么区别。
身子骨硬朗,走起路来都带风。
“安安,让奶奶看看,哪里受伤了?”楼女士心疼的把小团子反复检查着,“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伤害我乖孙?”
有谈雾在,小团子乖乖的任由楼女士摆布。
配上那苍白的小肉脸,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谈雾说:“奶奶,是霍燃伸脚将安安从楼梯上绊倒的。”
“也幸好楼梯矮,不然就不是崴脚这么简单了。”
楼女士搂着小团子,坐在床沿边。
听着谈雾说的话,忍不住皱眉,“你说的霍燃,可是秦家人?”
“对,他是孟怀珠的儿子。”
谈雾想了想,把上次霍燃欺负小团子的事也说了。
“岂有此理!”向来脾气好的楼女士,气得心肝一阵一阵的疼。
那件事楼宴臣并没有告诉她。
现在两者结合起来,明显就是故意欺负小团子的!
真当他们楼家没人了?!
楼女士当即给几十年都不曾联系过的秦老爷子,拨去电话。
厉声说:“如果你不想你们秦氏有什么损失的话,现在就带着你那孙子,滚来医院!”
“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小团子用小手轻轻抚着楼女士因为气愤,而起伏的胸口。
似乎在说,奶奶不气。
楼女士揉着他的头,叹了口气,“安安啊,你说奶奶什么时候能听见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