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带刺又裹挟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就连秦戈本人都没发觉,他的行为有多任性。
谈雾呼吸开始变得紊乱,眼底的情绪压了又压,“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戈,你要发疯就去找别人发,我不是你情绪的垃圾桶。”
她从认识秦戈开始便知道,男人的情绪一直是不稳定的。
或许是受家中的娇惯影响,他肆意妄为,想要的东西立刻就要得到,同时也讨厌任何人忤逆他。
谈雾包容了许多。
满腔的爱意足够忽略秦戈身上那致命的缺点。
毕竟别人家庭条件好,那是他的底气,而不是像她这种孤女,没有人撑腰,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秦戈的出现,才让她知道,原来受了气也可以双倍还回去。
现在往回看,谈雾觉得秦戈吸引到她的,是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肆意妄为的性子。
因为那是她从不具备的特性。
向往着向往着,就想把他据为己有。
“谈雾,你敢做不敢认?”秦戈质问她,“下午你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在楼宴臣身上?”
谈雾的眉头越皱越深,挣脱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完全听不懂秦戈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打楼宴臣的主意?
秦戈还真是疯了!
挣脱不开,谈雾看着那只禁锢自己的手,心一横,张口就咬了上去。
这一下,她完全没收力。
疼的秦戈倒吸了一口凉气,力度稍松,找准机会,谈雾猛地一推,和秦戈拉开了距离。
接着警惕的望向他,浑身充满了戒备。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她结婚两年的丈夫,而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秦戈低眼,看着手腕上那新鲜印出的牙印,眸底戾气翻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旁边停在这层的电梯,红色数字开始往下递减。
有人要上来了。
“谈雾,姐说得对,你就是不要脸。”
秦戈恶毒的话张口就来,完全不过脑子,理智所剩无几,全被负面情绪所吞噬,“楼宴臣也是你的小叔,你竟然敢肖想他,你真是不知廉耻——”
‘啪!’
一掌落下。
恶毒的言语瞬间戛然而止。
秦戈偏着头,额前垂落的黑发映衬出厚重的阴影,俊朗的眉眼隐匿在其中。
线条弧度流畅的侧脸上,清晰的印着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可见谈雾用了多大的力气。
男人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唇角,没出血。
头回正,阴恻恻的盯着呼吸急促起来的谈雾,嘲讽的笑:“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果然程斯樾说的全都是真的!
本来他只信了一半,觉得不会有那么荒谬。
毕竟他从高中起就认识了谈雾,对方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可他忘了一点。
人都是会变的。
谈雾早就不是以前的谈雾,现在变得善妒又狠毒!
被旁人唆使与他产生隔阂,为的就是想要彻底拿捏他!呵,真是天真。
他秦戈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威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当他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柿子?
秦戈往前逼近一步,谈雾警惕更甚,“你要发疯就滚一边去,我没时间陪你闹。”
“闹?”
秦戈又笑了,可眼底却一派刺骨的冷色,他单手插兜,“谈雾,你敢说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为什么不敢?”谈雾觉得秦戈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上次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你给孟怀珠当狗,怎么有脸来怀疑我的?”
她字字清晰,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像刀子似的扎在秦戈身上。
毕竟说的也是事实。
病房中,高大的男人脖子上戴着项圈,单膝跪下吻着女人的手背。
这个画面已经深深的刻进了谈雾的脑海,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对峙间,电梯的红色数字快要抵达他们这层楼了。
气氛诡谲低迷,似无形的硝烟快要打响。
秦戈眉心狠狠一跳,咬牙切齿:“我都说了我没有。”
谈雾轻笑,开团跟上:“没有给别人当狗?那你的项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只是个装饰品。”
她的咄咄逼人在秦戈看来非常陌生,理所应当的曲解为是谈雾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故而才会抓着他莫须有的错误登鼻子上脸。
秦戈心中已经坐实了谈雾‘出轨变心’的罪证。
无尽的怒火将他团团包围,和陌生男人单独吃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