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响起。
林婵后面的那个‘你’字,消音在喉间。
这一巴掌谈雾用的力气很大,打得林婵的脸又红又肿,脸歪在了一侧。
良久,反应过来的林婵暴跳如雷,尖叫道:“谈雾!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谈雾把小团子挡在身后,难得认真回道:“打的就是你。”
小团子生来就是个有缺陷的宝宝。
但那又不是他的错,不应该成为攻击他的利刺。
林婵要气疯了。
她先是无缘无故被小团子咬,再是被低贱的谈雾毫无征兆的打了一巴掌。
她林婵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谈雾,我告诉你,你完了!秦戈那么讨厌你,绝对不会为了你得罪我们林家!”
“十安以前那么听话,都是你带坏了他!”
“像你这么心机深重的女人,活该被所有人讨厌!你嫁进秦家两年了吧?自己下不出蛋,就跑来抢别人家的小孩……”
林婵大吼大叫,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尖酸刻薄到了极致。
管家在旁,眉头一直都没松弛下去。
但主是主,仆是仆。
他没有权利去教育主子。
不过……
管家已经让人打电话联系楼宴臣了。
听着林婵的恶意辱骂,谈雾对这些言语攻击早就免疫,心底的波澜起伏还是因为她说小团子的那几句。
半晌,林婵骂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抬眼看过去,谈雾却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淡定模样。
气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就跟猪一样,不仅体型像,连性格都像!”
‘肥猪’、‘肥婆’类似的外号,谈雾耳朵都听起茧了。
她浑然不在意。
可小团子却像是知道林婵在骂她似的,气鼓鼓的随手拿起旁边的花瓶,猛地砸过去。
‘哗啦!’
玻璃瓶在林婵脚边碎了一地。
吓得林婵几乎是立刻消音,本来就白的脸色,更是白到了极点。
心‘突突’的跳,像机关枪似的。
小团子却觉得还不够。
只要他能拿得起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往林婵身上砸。
一时之间,客厅全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管家看着那一地碎片,心疼的直抽抽。
这些花瓶,最便宜都要七位数,小祖宗却像烂白菜一样,随手就扔!
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谈雾没有阻拦。
如果楼宴臣喜欢林婵大于小团子的话,那就要让小团子自己立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在林婵狼狈逃窜和尖叫声中,有佣人高声喊了一句:“先生回来了!”
楼宴臣回来了。
就像是在沙漠里看见了绿洲,快要气死的林婵眼前蓦然一亮。
她快速换上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哭泣着迎了上去,“楼先生……”
目睹一切的谈雾:“……”
这变脸速度和孟怀珠有的一拼。
但论耐力,还是比孟怀珠差一些。
楼宴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周身气场冷冽又迫人。
狭长的凤眼在地上的狼藉一扫而过,面色没什么变化。
林婵哭哭啼啼的,“楼先生,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我只是担心安安等会儿上课迟到,想带他去准备准备,结果、结果谈雾不让……”
如此颠倒黑白的言论,让谈雾的心霎时一沉。
熟悉的场面在脑海里翻涌,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以前孟怀珠就是如此颠倒黑白。
虽然不像林婵一样哭哭啼啼,但目的却是一致。
都想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头上。
每次,孟怀珠都屡试不爽。
所有人都无条件的相信孟怀珠所说的话,哪怕话里漏洞百出,也是她谈雾的错!
似是察觉到了谈雾那不安的情绪,小团子双手张开,挡在谈雾前面,倔强的望着自己亲爹。
楼宴臣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林婵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反倒觉得像夏日里树上的蝉一样聒噪。
可林婵丝毫没意识到这点。
她虽然屈尊在楼家当保姆,但此保姆非彼保姆。
因为小团子不排斥她的靠近,所以在楼家,她很受人尊敬。
哪怕是说出去,也有许多人朝她投来羡慕的眼神。
谁不知道楼宴臣都快要三十二岁了,却还未曾娶妻?
如果当初不是小团子的生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