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雾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发声处。
屏幕亮着,手表盘面映出楼宴臣那张冷淡矜贵的脸。
“小叔?”
所以,安安突然大哭,是楼宴臣惹哭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
但谈雾也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抱紧了小团子。
楼宴臣:“十安给你添麻烦了,等我这边忙完,我马上回——”来。
不等最后一个字落下,小团子便果断把视频挂了。
肉乎乎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才不要坏爸爸回来。
谈雾忍俊不禁。
敢挂楼宴臣的电话,不愧是他亲儿子。
“安安,一会儿吃完饭阿姨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
小团子有自闭症。
多接触接触同龄小朋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本以为小团子会点头如捣蒜,却看见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要回家。
不要去游乐园。
可他不懂怎么表达,谈雾只能试探着把小孩子喜欢的地方都猜了个遍。
可没有一个得到小团子的青睐。
最终,明显累到的谈雾说出回家两字时,小团子才点点小脑袋。
谈雾把下午和明天的训练,全部推迟到周内,准备在楼宴臣回来之前,好好陪陪小团子。
在外面吃过午饭,小团子坚持要自己走。
等到家时,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谈雾陪着他睡熟之后,才拿起干净的衣裳走进浴室。
经过半月的坚持,谈雾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真的瘦了点。
虽然不多,但好歹小有成效。
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浴室雾气蒸腾,瓷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绯红,听见搁置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在震动,谈雾加快了速度。
三分钟后。
披散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穿上睡衣,拉开隔间的玻璃门,走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她有三个未接来电。
备注均是两个字:秦戈。
正准备直接无视,电话又打来了。
谈雾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还有离婚的事情没落实,按下接听键:“喂?”
“谈雾,”那头的男音咬牙切齿,“你有本事别接啊!”
谈雾果断挂掉。
秦戈:“……”
喉间登时涌上一股腥甜,胸口疼的厉害。
秦戈觉得,谈雾欲擒故纵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知道普通的行为已经不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故而在‘高人’指点下变本加厉。
“呵。”
秦戈面无表情的冷笑,要不是秦老爷子的吩咐,他才不会主动找谈雾说任何话!
压着火重新打过去。
谈雾:“有事吗?”
语气客套又疏离。
刺得秦戈很不是滋味,手中的纸杯已经被他捏的变形:“谈雾,我不是告诉过你,离小叔和他儿子远一点吗?你为什么和他儿子在一起?还是说……小叔也在?”
声音里裹挟的尖酸与妒意,秦戈并未察觉分毫。
只觉得谈雾答应过他的事,突然反悔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超级不爽!
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气得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以前遇到这样的秦戈,谈雾什么都不会说,只会低声下气的顺着他的意去哄他。
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吃力不讨好。
想起往事,谈雾就自嘲的勾起唇角,觉得真荒谬。
“秦戈,小叔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于情于理,我帮忙带一带安安,有什么问题?之前你和孟怀珠为了过二人世界,不也把霍燃丢给我吗?”
谈雾故意说的如此刻薄。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很大,可见秦戈真的气得不轻。
他眼神冰冷阴郁,兀自将手中的纸杯扔了出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良久,他才说:“谈雾,你不要以为你顶替孟怀珠进了楼氏,就可以如此得意忘形。”
“你还是秦家人,我的妻子。”
这句话里充满了对谈雾的警告,“小叔是个冷情的人,最重利益,谈雾,你觉得你能在楼氏待多久?”
秦戈对楼宴臣的了解不深,虽说是叔侄关系,但因为秦老爷子的缘故,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只知道对方患有情感缺失,是个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的商人。
说难听一点,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谈雾一个没上过班的家庭主妇,凭哪点能越过孟怀珠入楼宴臣的眼?
大学时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