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离婚证前一天,谈雾特地去了一趟医院。
面对秦戈的冷脸和各种刁难的要求,难得温顺收了利爪。
只要不是太过分,谈雾都会顺从的照做。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起点,中间发生的那些事只是秦戈的一场梦。
这种错觉让他生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和烦躁。
一张俊脸阴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看向正在削苹果的谈雾。
兀自,问:“谈雾,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谈雾削苹果的手一顿,低垂的长睫颤了颤,等再抬眼时,将削好皮的苹果递过去:“怎么了?”
秦戈一把打掉苹果,‘咕噜噜’的滚到了垃圾桶边。
谈雾脸色微变,却绷紧唇,一语不发。
不禁想起前两天,孟怀珠削给秦戈的苹果,他吃得十分香甜。
心头涌起的异样情绪被谈雾死死压住,她蹲下身去捡起,随手扔进垃圾桶:“吃橘子吗?我给你剥一个。”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秦戈郁闷得不行。
气氛沉寂间,程斯樾从外面进来。
他察觉到了病房中奇怪的氛围,但没多想,随手把激素药递过去:“你说年后给你,我差点忙忘了,这一瓶应该能吃个大半年,一天一次,一次一片。”
看着程斯樾手中的药瓶,秦戈迟迟未接,太阳穴跳着,下一秒,就见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其夺过。
秦戈几乎是立刻想要去抢,却对上谈雾平静的眼眸,她用疑惑的语气问:“不是给我的吗?”
结婚后,秦戈曾给过她一瓶药。
说是她太瘦了,买来给她调理身体用的,叮嘱她一定要按时吃药。
谈雾对此深信不疑,直到后面伴随着体重狂增,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激素药。
但秦戈哄一哄,她又甘之如饴。
“程医生,有病患找你!”
护士站在门口,喊了程斯樾一声。
程斯樾这才离开。
等他一走,秦戈才烦躁的问:“谈雾,你到底想干什么?”
乖得实在太反常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谈雾握紧药瓶,望着秦戈:“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不论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如果谈雾还是刚才那无欲无求的样子,秦戈反倒不自在。
此刻听见谈雾的要求,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难得的和颜悦色:“早说啊,你想去哪?”
他就知道,谈雾的乖巧是带着目的性的。
但若以后谈雾能一直这样下去,秦戈想,他也不是不能将就下去。
等这次的激素药吃完,给孟怀珠预备好足够的血包,再让谈雾减肥。
那时候,他可以满足谈雾生孩子的愿望……
谈雾:“你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秦振东带着陈素云来了。
谈雾趁此时间去到儿童住院部,去探望小团子。
小团子乖乖的坐在病床上,怀中抱着的木偶,赫然是谈雾送的那一个。
看见谈雾,下意识想要跑过来,却被谈雾眼疾手快按坐了回去:“安安的脚伤还没好,不能下床。”
小团子乖乖的仰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他摁响一个按键,随即声音响起:“安安好想你呀~”
录音包中的声音谈雾用Ai润色过,是比较贴近小团子的童音。
谈雾心软的一塌糊涂,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阿姨也很想安安呀~”
小团子想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但是木偶里面没有这句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小团子不禁苦恼起来,谈雾忍俊不禁,正要问他怎么了,楼宴臣便从外面走进来。
原本轻松的氛围伴随着楼宴臣的出现而变得紧张起来。
面对楼宴臣,谈雾总是下意识的严阵以待,仿若对方是一头会吃人的野兽。
可至始至终,楼宴臣和她的相处,都礼貌疏离,没有半点逾矩。
谈雾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小叔。”谈雾先乖乖的喊了一句。
楼宴臣冷淡的视线扫过去,迟疑的嗯了一下,“十安没闹你吧?”
“没有,安安很乖的。”
谈雾说完,就收到小团子亲昵的蹭蹭,像条八爪鱼一样,恨不得紧紧和谈雾贴在一起。
再一次验证了那天晚上他和江敬亭说的话。
谈雾对十安来讲,确实有种独特的魔力。
病房安静下来,谈雾的神经时刻紧绷着,忽然,楼宴臣主动说:“你送十安的木偶,他很喜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