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秦戈醒来时,头痛欲裂。
撑着床沿坐起,轻轻嗅了嗅,满是隔夜的酒臭味。
登时,皱起眉头,喊了一声:“谈雾!”
回应他的是满室寂静。
秦戈又喊了两声,皆是无人应答,反倒是引来正在打扫的佣人。
“少爷,谈小姐她、她出去了。”
“出去了?”秦戈不悦的半眯起眼睛,“去哪了?”
以往他喝醉酒,不论多晚,谈雾都是贴身照顾着,从来不会出现头痛、酒臭的情况。
果然还在无理取闹。
昨天谈雾从医院离开后,孟怀珠便给他出主意,让他给谈雾补办一个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谁知他主动给谈雾发消息,谈雾已读不回。
甚至人都没有来露面!
心中顿时像堵了团浸水的棉花,沉得发闷,直接让他喝得烂醉如泥。
一度觉得谈雾不识好歹。
现在……更不识好歹!
“少爷,谈小姐没说去哪,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
佣人的声音刹那间拉回秦戈的思绪。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谁爱打谁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呵,最好永远别回来!”
……
*
谈雾一早就离开了别墅。
把结婚期间秦戈送的珠宝、名牌包包,全部装进口袋,准备二手卖掉。
“小姐,您确定真的要把这些全部卖掉吗?我说句不好听的,它们都不保值,不如自己留着当纪念。”
奢侈品店内,店员委婉的劝着谈雾。
谈雾扯出一抹微笑,红肿的双眼还没消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我确定,麻烦你帮我算算。”
这些东西,都是每次她给孟怀珠献血,秦戈送她的补偿。
实则却都是些孟怀珠看不上的垃圾。
可惜以前的她,把它们都当成宝贝。
舍不得戴、舍不得背。
“好,您稍等,我现在就帮你估价……”
店员手脚麻利的拿出计算机,开始计算全部总值。
最后,共付给谈雾九万。
望着银行到账的数字,谈雾眼眶不受控制的又开始酸涩起来,手指收紧。
十年里数不清到底抽了她多少毫升的血。
但谈雾知道,在黑市卖血,远不止这点钱。
秦戈,还真是从未把她当成人看过。
泪水夺眶而出,店员正想安慰两句,就见谈雾仓惶离开。
直到天黑,谈雾才抱着一个包装严实的礼品盒回到别墅。
佣人各司其职。
走过饭厅,桌上是收拾了一半的残羹剩饭,客厅里,传来秦戈和孟怀珠的声音。
“戈儿,姐姐揉得你舒不舒服?”
“嗯,姐一揉就不疼了。”
“……”
饶是昨天已经见识过姐弟俩的无耻,乍然又听见那暧昧不明的言语,谈雾还是忍不住犯恶心。
面色发白,神经紧绷。
听见脚步声的靠近,秦戈不紧不慢的从孟怀珠腿上起来,黑发被压的凌乱。
抬眼,刚好与谈雾对上。
极轻的‘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有种不回来了呢!谈雾,谁允许你这么晚才回来的?”
以前的谈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是想向他示威?
他秦戈从不吃这套!
说不哄就不哄!
谈雾垂眼,没有回答秦戈,而是将手中的礼盒递过去,“秦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两周年礼物。”
盒子有A4纸那么大,包装的严严实实。
秦戈难看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他就知道,依照谈雾对他的爱,不可能会与他离婚。
昨天在病房里说的话,全都是气话。
只不过盒子这么轻,里面装的是什么?
秦戈正想拆开看,却被孟怀珠拦下,随手扔给佣人,“戈儿,哪有当人面拆礼物的?你快上楼洗澡,一会儿姐姐给你个惊喜。”
别墅里开着暖气,孟怀珠只穿着件单薄的睡裙,开叉款式露出雪白的大腿,搭配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更显得成熟知性。
“好。”
秦戈对孟怀珠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没再纠结礼物的事,起身。
上楼前,还不忘回头警告谈雾:“你最好不要惹姐生气。”
谈雾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得有些不正常。
孟怀珠等秦戈进了屋,才说:“雾雾,刚才你别误会,戈儿只是头疼,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帮忙揉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