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照顾他的婢女打水去了,画皮便找到了机会,偷偷潜入进来。
郎中的话,画皮只信了七八分。
至于剩下的两分,画皮要自己把脉确认。
把脉过后,画皮眉头紧皱。
她的医术虽算不上精通,却也不差,郎中的话并没有说错,夜影确实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但画皮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夜影一定醒来过!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夜影又陷入了昏迷。
过了一会儿,洛北王派人将沈青璃送回院子里。
一路上,画皮画骨都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虽然她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沈青璃分享自己找到的线索了。
但马车的车夫并不是自己人,三人心照不宣,都担心车夫听到她们的对话,会将秘密泄露出去。
回到了院子里,三人立刻来到萧景琰养伤的房间里,关上门,让立春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萧景琰见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心中也有了差猜测。
“景琰哥哥,我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沈青璃将自己在洛北王府所发生的事情说给了萧景琰听。
除此之外,画皮画骨也将她们的发现一一道来。
两人趁着夜色,洛北王府的人又不对婢女设防,倒是查到了不少。
洛北王府的人,似乎都将洛北王的命令视为圣旨一般,不仅没有丝毫抗拒,还乐在其中。
更奇怪的是,他们全都没有一句怨言,哪怕是私底下的抱怨都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太傅府,下人们私底下抱怨一两句,也都会有,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画皮画骨还看到王府的管家给郎中银子。
但因为隔得比较远,并没有看清楚给的银子有多少,但从郎中喜不自胜的表情来看,这银子不是小数目。
沈青璃眸子一沉:“画皮,你去给夜影把过脉,有没有什么异常?”
画皮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奴婢觉得,夜影应该醒过来一次,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陷入了昏迷。”
“郎中的话虽然没有说错,奴婢认为,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这是画皮检查过夜影身体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与此同时,她还将自己得出这样的结论的理由也说了出来。
萧景琰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直到了解完晚上在洛北王府所发生的情况之后,萧景琰这才缓缓开口。
“或许,是洛北王想要让夜影动不了。”
……
洛北王府。
待沈青璃离开之后,洛北王和王妃以及管家来到了书房中。
“事情可办妥了?”洛北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同那名郎中谈妥了。”
“他要了多少银子?”洛北王问道。
管家恭敬回答道:“一百两银子。”
“呵……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洛北王嗤笑了一声。
只是让这郎中在沈青璃的面前瞒下一些事情,就敢开口要一百两银子。
虽然一百两银子对洛北王而言只是一个小数目,但这明显不值得用来让这个郎中封口。
“王爷,需不需要……”管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
需不需要将这个郎中直接杀了,灭口。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自己。
洛北王摆摆手:“先留着他的命,还有用。”
“萧景琰还没有出现,这个郎中还需要吊着夜影的命。”
这时,王妃开口了:“王爷,沈青璃院子里不是说救了个哑巴吗?有没有可能,她救下来的这个人,其实就是萧景琰?”
“本王有过同样的猜测。”
“但那天本王正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时,沈青璃便说他目不能视,耳不能听。”
洛北王一提到沈青璃,他就来气。
怎么会有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这样的人,洛北王真想让人给她暗杀了,再把名头嫁祸到北疆人的身上。
洛北王在洛北城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人了,他也在城中干过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他在洛北城,已经比圣上地位的更高了。
洛北城,是他的地方!
只不过沈青璃现在还不能死。
洛北王的兵马还没有建设起来,等他有了自己的队伍,甭管谁来了洛北城,都得听他的!
沈青璃是必须要安然无恙回到京城,否则洛北王的羽翼未丰,就会被圣上问责,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