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柠檬的清新。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暻秀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起身,突然向她伸出手:"要练习一下吗?"
许安然疑惑地看着他。
"记者会的流程。"他晃了晃手,"就当是彩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都暻秀的手掌很温暖,指腹有一层薄茧,大概是常年弹钢琴和吉他留下的。
"第一个问题,"他突然换上标准的采访语气,"''''许小姐是第一次与SM合作,有什么感受?''''"
许安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模拟记者提问。
"很荣幸..."她试着回答,声音却越来越小。
"不对,"都暻秀摇头,"要看着我的眼睛说。"
许安然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都暻秀的眼睛很特别,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棕色,像是融化的焦糖。
"我很荣幸能与SM合作,"她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特别是与都暻秀先生这样的音乐人一起工作。"
都暻秀满意地点点头:"第二个问题,''''两位合作的灵感来自哪里?''''"
许安然正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五分钟后开始!"
都暻秀松开她的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彩排要到此为止了。"
许安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记者会结束后,首尔下起了小雨。
许安然婉拒了公司派车的好意,独自撑伞走回公寓。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温柔的私语。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房东太太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朝南的房间,说是有阳光的时候会很温暖。
走到门口时,她发现地上放着一个包裹,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寄件人栏写着妈妈的名字,笔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许安然将包裹抱在怀里,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屋内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糯米立刻从猫窝里跑出来,蹭着她的脚踝"喵喵"叫着。
"饿了吗?"她放下包裹,先去给糯米倒了猫粮,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个湿漉漉的包裹。
里面是一本陈旧的手写乐谱集,封面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许安然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让她瞬间红了眼眶——这是父亲留下的乐谱。
一张宝丽来照片从扉页滑落。照片里的妈妈站在阁楼的窗前,手里举着她小时候画的五线谱,窗外雨丝如织。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
"无论你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许安然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她想起离家前的那个晚上,妈妈坐在钢琴前,弹奏着父亲未完成的曲子。
她翻开乐谱集的最后一页,发现夹着一页草稿纸。上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旋律,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是父亲的手笔。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首尔的夜空透出几颗星星,温柔地闪烁着。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都暻秀发来的消息: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汉江?听说那里的日落很美。"
许安然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轻轻摸了摸糯米的头,小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好。"她回复道,然后把乐谱集小心地放在枕头边。
今晚,她可能会梦见那个阁楼,梦见雨声,梦见很久很久以前,父亲教她弹奏的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