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尴尬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录音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微电流声。
都暻秀的手指还停留在调音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节拍。
许安然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刚摘下的耳机，脸颊早已红透，她低着头，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那个……"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要不要再录一遍副歌？"
"不用。"都暻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刚才那遍很好。"
许安然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整理耳机线："可是我觉得第二段的情绪还差一点点……"
"安然。"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刚才……我不是一时冲动。"
许安然终于抬头看他，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都暻秀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柔的琥珀色，像是融化的蜂蜜，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改变我们的关系。"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确定要听吗？"
许安然感觉喉咙发紧，她应该后退的，应该像往常一样笑着岔开话题的，可是她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也不能动。
"嗯。"她听见自己轻轻应了一声。
都暻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皮肤："我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但我不想再假装了。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合作伙伴，不是作为朋友，是想要牵你的手，想要拥抱你，想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耳畔落下："亲吻你的那种喜欢。"
许安然的大脑瞬间当机。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都暻秀耐心地等待着，手指依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都暻秀的笑容瞬间扩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许安然的脸埋在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整个人像是被温暖包裹。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有力，和她的一样。
直到现在，她才敢确认，那些在录音室里默契的配合，那些深夜发来的消息，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全都是……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小声问道。
都暻秀低笑了一声："大概是从你第一次在录音室睡着的时候。"
"啊？"许安然猛地抬起头，"那次我流口水了！"
"嗯，很可爱。"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像只小仓鼠。"
许安然羞恼地捶了下他的肩膀，却被都暻秀捉住了手腕。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慢慢靠近她："可以吗？"
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都暻秀的吻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宝物。他的唇瓣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许安然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这个吻很短暂，但足够让两人的心跳都乱了节奏。分开时，都暻秀的耳尖泛着红，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许安然红着脸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你公司那边……"
"交给我。"都暻秀握紧她的手，"我们慢慢来。"
确认恋爱的第二天清晨，阳光薄薄地铺在街道上，许安然手里提着购物袋，脚步轻快地走向都暻秀的公寓。
昨天的对话还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连脚步声都带着几分雀跃的节奏。小区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雀偶尔从枝头跃起，扑簌簌地划破空气。
她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才轻轻按下门铃。一声、两声……心跳似乎比铃声还要响些。
"叮咚——"
门铃响起时，都暻秀正在厨房切水果。他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确认后才打开门。
许安然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外，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脸上戴着口罩，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她快速闪进门内，左右张望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都暻秀将她抵在门上，低笑着问："怎么这么慢？"
"怕……怕被拍到。"许安然红了脸，推了推他，"你别离这么近。"
都暻秀挑眉，不但没退后，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