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敬诚今天死在这儿,予安侯必定会迁怒于父王,说不定还会直接倒向对立的势力,那父王之前的所有谋划就全白费了。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李敬诚都不能死。
想到这里,刘子优立刻收住了之前的委屈模样,快步走到长公主面前,屈膝跪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羞怯”:“长公主殿下,求您恕罪!其实……其实臣女与敬诚早就情投意合,私下里早已互许心意。
今日之事,不过是我们一时情难自禁,并非什么强迫之举,还请殿下念在我们一片真心的份上,饶过我们这一次!”
“啥?!”李敬诚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啥时候跟刘子优“情投意合”了?刘子优性子娇纵又有心计,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两人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他余光瞥见刘子优递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警告,像是在说“你敢不认,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李敬诚瞬间清醒过来:今天这事,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顺着“情投意合”的说辞往下走,否则他真的可能走不出这公主府的大门。
“是、是这样的!”李敬诚急得额头冒汗,慌忙顺着刘子优的话往下接,还拼命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圆过去,“刚才……刚才我们就是在玩闹,学着话本里的情节演戏,一时没把控好分寸,没‘出戏’,才让各位长辈误会了!实在是对不住,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刘子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忍住吐槽——这是什么烂到极点的理由?
“玩闹出戏”能闹到床榻上?这话别说长公主不信,恐怕连门口的侍卫都不会信!
可长公主像是没听出这理由的破绽,脸色稍缓了些,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沉声道:“你们二人既然早已心生情意,为何不早早禀明双方家长,好好商议婚事?反倒闹出这等让外人看笑话的事,平白坏了刘二小姐的名声。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我便做主,为你们二人赐婚,也算是全了你们这份‘心意’。”
“多谢长公主殿下。”刘子优低头谢恩,声音听着恭敬,眼底却藏不住浓浓的怨恨和疑惑。
她反复回想整个计划的每一步,明明是按照设想来的,怎么最后闯进来的人会是李敬诚?
方才李敬诚冲进来时,眼神迷离、动作失控,那模样分明就是中了叩心香的症状——可那叩心香,她明明只悄悄下在了沈云舟的茶里,怎么会跑到李敬诚身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不行!我不同意!绝对不能是他!”和庆王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激动,脸色涨得通红,显然还没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更不甘心女儿嫁给李敬诚。
灵若公主坐在长公主身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的嘲讽,看向和庆王妃:“王妃觉得不应该是他,那依您之见,今天这事,本该是谁?”
刘子优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和庆王妃的衣袖,一边轻轻摇着,一边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却带着哀求:“娘,我与敬诚是真心相爱的,早就认定了彼此,您就成全我们吧!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将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若是再闹下去,只会让更多人起疑心,到时候可能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和庆王妃看着女儿眼底的深意,又想到之前的计划和眼下的处境,心里纵然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着牙,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好……娘同意你们的事。”
“既然王妃也同意了,那这便是你们刘家与予安侯府的家事了,后续如何安排,你们自行商议便是。”灵若公主显然不想再掺和这趟浑水,站起身拉着长公主的衣袖就往外走,“阿姐,我们也该回去了,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其他夫人们见状,也纷纷起身,一边客套地说着“那我们也不打扰了”,一边快步往外走。
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场闹剧就是刘家自导自演,现在演砸了,没人想留下来看后续的尴尬场面。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内室,很快就只剩下脸色难看的刘家母女,以及还被侍卫用被子捆着、一脸茫然无措的李敬诚。
等外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内室的门也被和庆王妃默不作声地带上,刘子优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再也压不住,像炸开的炮仗般爆发出来。
她猛地蹲下身,五指死死揪住李敬诚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狠狠往上一拽。
李敬诚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得笔直,头皮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而刘子优的眼睛里满是猩红的怒意,声音像淬了冰碴子:“为什么是你?!怎么会是你!我计划好的一切,怎么偏偏就变成了你!”
“疼!你先松手!”李敬诚疼得额角冒冷汗,语气又急又怒,“我还想问你呢!我今天就是来赴个宴,跟朋友聊了几句天,怎么转头就被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