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枝连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礼,恭敬地回答:“回长公主殿下,臣女贺南枝,父亲是礼部的贺侍郎。”
“原来是贺侍郎的女儿,果然家教不俗。”长公主笑着点头,“赏!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只要不过分,本宫都能满足你。”
长公主的话刚说完,殿中忽然有一个男子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贺南枝的身边,对着长公主的方向跪了下去,声音恭敬又坚定:“启禀长公主殿下,武安侯府齐声,今日斗胆,想要求娶贺家三小姐贺南枝为妻,还望殿下成全!”
“贺小姐,这是你的意愿吗?”长公主没有立刻答复,而是转头看着贺南枝,眼神里带着询问。
贺南枝脸颊微红,也跟着跪了下去,语气认真:“回殿下,臣女愿意。”
“好……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本宫便成人之美。”长公主笑着应道。
沈清沐坐在原位,看着那两人不停叩首谢恩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他们要是真的喜欢对方,按说齐声直接让人去贺家提亲,走正常的婚嫁流程就行了,为什么非得选在今天这种公开场合,求娘赐婚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当他不想直接去提亲?
他是怕自己主动去贺家提了亲,贺家那边要是藏了心思,最后他娶回来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什么意思?】
【贺南枝是贺侍郎的姨娘生的,当年她生母怀着她的时候身子就弱,生她那天更是难产,刚把她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贺侍郎念及亡妾的情分,又怕刚出生的孩子没人照料,便把贺南枝记在了正房贺夫人的名下,让贺夫人代为教养。
可贺夫人终究是后娘,心里本就对这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隔了一层,待她向来是放养的态度——平日里倒也不克扣贺南枝的月例银子和衣食用度,看着还算体面,但却明里暗里嘱咐府里的人,不许教贺南枝识一个字、学一点东西。
贺夫人打的主意再明白不过,就是想把贺南枝养得懵懂无知、一无所长,等将来随便找个人家嫁了,省得她有本事了碍自己的眼。
可她想这么轻易地把人养废,也得问问贺侍郎答不答应。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贺南枝眼看就快五岁了,贺侍郎偶然问起孩子的功课,才发现她连最基础的“天地人”三个字都不认识,追问之下才知道是贺夫人从中作梗。
贺侍郎又气又急,把贺夫人狠狠训了一顿,说她耽误孩子前程。
贺夫人被训得没了脾气,不敢再明着拦着,只能不情不愿地安排了个粗通文墨的婆子,教贺南枝认几个字。
可也仅仅是认字而已,再想让她学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贺夫人就百般推脱,往后贺侍郎再问起,她便一口咬定是贺南枝自己性子懒、不愿学,跟她没关系。】
【那方才贺南枝跳得那么好,她的舞是偷偷学的?】
【还真就是偷偷学的。
你想啊,贺夫人本就不管她的行踪,平日里贺南枝在府里待着也好、出去晃悠也罢,贺夫人都懒得过问,哪怕她偶尔几天不回府,贺夫人也不会多问一句。
贺南枝九岁那年趁着府里没人管,偷偷溜出府去玩,走着走着就撞见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正拉扯着一个少年要往马车上塞,那少年看着就快被制服了。
贺南枝虽小,却也知道不能见死不救,她急中生智,捡了块石头往远处的树丛里扔,又故意大声喊“官兵来了”,把那伙人唬得以为真有官差过来,慌慌张张地跑了。
后来贺南枝才知道,那个被救的少年,就是武安侯府的公子齐声。
齐声感念她的救命之恩,让她赶紧去武安侯府递个信,说自己遇袭脱险了。等侯府的人赶过来接走齐声,贺南枝也算是成了武安侯府的恩人。
过了几天,武安侯夫人特意让人把贺南枝请去府里,问她想要什么奖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都可以提。
可贺南枝别的都不要,就说自己想学习,想识字、想学本事。
武安侯夫人见她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气,心里很是喜欢,便答应了她。从那以后,贺南枝每天都会悄悄溜出贺府去武安侯府,侯府也特意为她找了各样的师父。】
在场的某些夫人看着贺南枝心里早就羡慕得不行。
想当初她们自家女儿这么大的时候,为了让孩子有出息,哪一个不是早早请了琴棋书画各路师父上门,花了不少银子和心思,可女儿们要么懒洋洋地不肯学,要么学两天就打退堂鼓,没一个能像贺南枝这样上心。
再瞧瞧人家贺南枝,明明在贺府没条件学这些,却能自己想办法找机会学,还学得这么好,这份韧劲和心气,实在让人佩服。
好些夫人甚至在心里琢磨,要是早知道贺家有这么一个姑娘,还不受重视,她们早就要过来了。
武安侯夫人坐在席间,目光落在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