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部分人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张望四周,想找出刚才那两个大声说话的人。
可刘子优是和庆王的女儿,身份尊贵,谁敢这么放肆地当众议论她?
长公主几人的神色已经不太好看,显然是对底下的骚动有些不满。
那些四处张望的人,家里的长辈见状,连忙伸手悄悄扯了扯他们的衣袖,又递去眼神示意,让他们赶紧安分坐好,别在这时候出头,蹚这趟浑水。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宫人已经把一架精致的箜篌抬到了亭中。
刘子优提着裙摆,步态从容地走到箜篌旁,轻轻坐下,将双手搭在琴弦上,指尖微微一顿,便开始弹奏起来。
一曲终了,亭中还静了片刻,沈清沐才开口【不得不说,她弹得挺好听的。】
【人家从小就练箜篌,练了这么多年,能不好听吗?】
【换做是我上去弹,估计只能弹个野蜂飞舞。】
野蜂都能被她的琴声吓飞,根本不敢靠近。
“好,刘二小姐这曲箜篌弹得相当出色,赏。”灵若话音落,立刻示意身旁宫人上前。
丫鬟端着一个描金红漆锦盒,缓步走到刘子优面前,轻轻打开——盒中躺着一支鎏金点翠的红色凤钗,钗头雕刻的凤凰羽翼分明,还缀着细碎的红宝石,在午后日光下闪着精致的光泽。
刘子优连忙起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锦盒,屈膝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稳:“谢公主赏赐,臣女惶恐。”
待宫人退下后,她才捧着锦盒,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锦盒边缘。
【我怎么觉得刘子优接赏赐的时候,表情有点不对劲啊?】
沈清沐看着刘子优的表情,总觉得她那笑意里透着几分勉强。
【当然不对劲。
她为了今天这场宴会的才艺表演,前前后后准备了半个月,结果就只得了一支凤钗,这跟她预期的差太远了,能高兴得起来吗?】
【那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啊?】
【今天这场宴会,明面上说是赏花,可谁不清楚这就是场变相的相亲宴?
刘子优她费这么大劲准备才艺,才不是为了一支钗……】
【我懂了!
她是有喜欢的人,想借着献艺露脸,求赐婚?
可不对啊,赐婚这种事,不一般都得皇帝开口才能作数吗?】
【你娘也能做主。
刘子优知道今天长公主肯定会来,她本来是打算等弹完曲子,想求一道赐婚的旨意。】
【那她喜欢的人是谁】
【哎,你还认识呢。】
【别绕圈子了,快说!】
【你大哥,沈云舟。】
【啥玩意!】
沈清沐心里惊得差点叫出声。
而坐在另一侧的沈云舟,更是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地震——这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
他跟刘子优每次见面都只是点头问好,连正经话都没说过几句,压根不熟,她怎么会想嫁给他?
沈逸恒看着沈云舟这副震惊又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神里满是揶揄。
沈云舟察觉到他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再笑试试”。
沈逸恒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先不管她想嫁的人是不是我哥,单说她一个姑娘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求赐婚,就挺让我敬佩的。】沈清沐压下心里的惊讶,暗自感慨。
在古代,女子的婚事哪有自己做主的份?
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让你嫁谁就嫁谁,大多只能听天由命,既不敢为自己争取,也没资格争取。
刘子优敢这么做,起码是在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这份勇气真的不容易。
【什么玩意,你跑偏到哪去了?
她想嫁给你哥单纯只是想拖你们家下水。】
长公主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拖沈家下水?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扫过刘子优,眼底多了几分审视和冷意。
沈云舟那边倒是先松了口气,不管刘子优打的什么主意,总归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已经让他少了许多莫名的尴尬和困扰。
而沈逸恒脸上的揶揄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神里满是不屑——想拖沈家下水?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们也配拉着沈家一起沉?
赏芍宴上的阴算
【什么情况?】
【刘子优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今天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她爹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