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恶意调换了身份,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不知情中,还在予安侯府里受了好多苦。
如今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按说我本该立刻跟你回真正的家,可我现在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只能这样……
还请娘亲能够原谅我的软弱,不要怪我没有立刻跟你们回去。”
站在一旁的李灵梨看着李淇晓这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模样,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心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她在心里暗自琢磨:自己刚才那巴掌虽然确实用了力,可也绝对没到能把人打得失了神智、胡言乱语的地步啊?
李淇晓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清沐站在那里,看着李淇晓这一番刻意表现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场景看得人也太尴尬了。】
吐槽归吐槽,沈清沐心里却不免有些心疼起李淇晓来。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被调换的事,她或许会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过着平平凡凡、安稳顺遂的日子。
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皇室身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窘迫地博同情、求关注。
君叙白和身边的几个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表情里带着几分不满。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事其实不能怪李淇晓,她只是被“自己是皇室子弟”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以为的“真正的家”而已。
真正做错事、造成这一切麻烦的,从来都是那个一手策划了调换之事、心思歹毒的予安侯夫人。
周围围观的人自然知道李淇晓这是在故意演这么一出,想让更多人知道她“被调换身份”的事,为自己争取舆论支持。
可也有不少人是刚围过来,或者某些特定的人,他们议论起来,人群里渐渐响起了一些疑惑的声音。
“李大小姐说什么被调换?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谁跟谁被调换了?”
“是啊,我怎么没听懂,什么叫被调换了身份?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吗?”
“还有还有,她刚才喊的‘哥哥’,到底是在叫谁啊?在场的这些人里,有她的哥哥吗?没听说她有哥哥。”
“对啊对啊,我也没听人说过予安侯府有公子啊,她这突然喊哥哥,也太奇怪了。”
……
沈云舟顺着那些疑惑的声音看过去,目光落在了几个接连提出问题的人身上。
这些人到底是演技太好了,故意装作没听见心声,还是真的完全听不见沐儿的心声?
如果他们真是在演戏,那这演技也实在太逼真了。
这所谓的“更新”之后,能听到别人心声的条件到底变成什么了?
李淇晓喊完那句话,没有半分犹豫,猛地抬手拔下头上的银簪,指尖攥得发白,竟直挺挺地就往自己心口扎去。
李灵梨被这突发的一幕吓得心脏骤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前,在簪尖刚要触到衣襟的瞬间,死死扣住了李淇晓的手腕。
“你疯了吗!快把簪子放下!”
她又急又怕,声音都带着颤,“只要你别再折腾,回府后我绝不再提算账的事,求你别跟自己过不去!”
说着便用力去夺簪子,可李淇晓像是铁了心要赌一把,攥着簪子的手青筋凸起,拼尽全力挣扎,死活不肯松劲。
苏幼妍在一旁看得又气又急,实在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轻轻拉开李灵梨,压低声音劝道:“别管了,她这是打定主意要闹到所有人都看见,你越是拦着,她越不肯停。”
“我们先走吧。”沈逸恒皱紧眉头,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心里暗自盘算:他们要是赶紧离开,没了围观的人,李淇晓或许就不会再这样折腾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实在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姑娘家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
君景然也觉得场面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对着不远处候着的婢女沉声吩咐:“来人,先带李大小姐下去,找间客房让她好好休息。”
两名婢女连忙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扶住李淇晓,可谁也没料到,刚才还显得有些虚弱的李淇晓,此刻却像是突然生出了力气,一把推开身边的婢女,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冲到了沈清沐几人面前。
她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目光紧紧锁在沈云舟和沈逸恒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大哥,三哥!你们看看我,我才是你们真正的妹妹啊!我才是沈家的亲女儿!”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让周围那些本就一头雾水的人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像炸开了的集市。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