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姐姐,你说她懒,我倒觉得不对。
一个孩子而已,懒点怎么了?又不是偷奸耍滑、不学好,懒点顶多就是少动些,算不得什么大毛病。”
皇后听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懒点确实没什么,可沈清沐的懒,实在不是“少动些”那么简单。
她他甚至猜测,若不是为了“手机”,又或是被逼着去上朝熟悉政务,沈清沐怕是能天天待在自己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有可能连床都不肯下,三餐都要宫女端到跟前。
可一直这么躺着对身体多不好啊,尤其沈清沐才十几岁,正是该跑跑跳跳、多出门看看的年纪,总窝在屋里,身子骨都要躺软了。
苏贵妃没接话,转而看向长公主,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清沐跟你们一家人相处得怎么样?
她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没爹没娘的,肯定受了不少苦。
她心里……会不会怨恨你们当年没护住她?
按说,沈清璃占了她这么多年的身份,住了她的家,她就算嫉妒清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长公主的手紧了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怨恨倒真没有,至于嫉妒璃儿,更谈不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沐儿跟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怎么也没法真正靠近她。”
“啊?还有这种事?谁这么大胆,敢在你们母女之间砌墙?”慧贵妃瞬间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
长公主被她反应逗笑了,无奈地解释道:“哪有人真的砌墙啊?
是我自己的感觉。
我总觉得,她还没真正认可我们是她的家人,大概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她对这个家生出归属感,心里还没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吧。”
苏贵妃放下茶杯,一针见血地帮她点破:“简而言之,就是她对你们还很陌生,没把你们当成真正的亲人。”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慧贵妃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随即又松了口气,“陌生不是很正常吗?
她才刚回来几天啊,满打满算连半个月都没有。
你想啊,要是突然有几个陌生人跑出来,跟我说‘我们是你爹娘、你姐姐’,我也肯定懵,别说亲近了,能不害怕就不错了,换谁都得适应适应。”
“你说的对,往好的方面想,沐儿至少不害怕我们,愿意跟我们坐在一块儿说话,这就比什么都强了。”
长公主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宽慰。
“可不是嘛!你该偷着乐了,清沐和清璃这俩孩子都不是爱挑事的性子。”
慧贵妃往软枕上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这要是换了旁人,一个觉得自己身份被占了,一个怕自己失了宠爱,指不定早就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
“说的对。”
苏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盏,忽然想起之前看的话本,便接话道,“我前阵子闲着没事,翻到一本话本,里头讲的就是个类似的故事。
有个侍郎家的小姐,小时候跟着家人出门时走丢了,侍郎怕夫人太过伤心,日子过不下去,就从别处领养了一个女孩,当成亲女儿养着。
结果后来真小姐找回来了,那个被收养的女儿就像疯了一样,天天找真小姐的麻烦,今天故意打碎她的东西,明天在爹娘面前说她的坏话,把家里搅得不得安宁。”
长公主闻言,惊讶地抬眼看她,眼里满是意外:“你居然还会看这种家长里短的话本?我还以为你只爱读那些诗词歌赋呢。”
“哎?这个情节怎么这么耳熟!”
慧贵妃突然坐直了身子,拍了下手,“这不就是我小妹上次给我带的那本《寻珠记》吗?我当时还在你宫里翻了几页,你就坐在我旁边,我还念了两段给你听呢!”
苏贵妃忍不住笑了,解释道:“可不是嘛,你当时看得入迷,一边看一边念,连里头丫鬟吵架的细节都念出来了,我就顺着听了几句。”
皇后却轻轻蹙了蹙眉,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话本写的也太不合常理了。
自己的亲女儿丢了,做爹娘的不想着赶紧派人四处去找,反倒先领养一个孩子回来。
看着那个领养的孩子,再想起自己流落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的亲女儿,心里难道不觉得膈应吗?
换作是我,肯定没心思养别人的孩子,满脑子都是找自己的女儿。”
“嗨,明漪姐姐,你就别较真了!”慧贵妃摆了摆手,早就摸透了话本的套路,“这种家长里短的话本,不都得写点冲突出来吗?
要是一家人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