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前炫耀,指尖还不住地摩挲着光滑的书页,满眼都是欢喜。
皇后抬眼扫了扫那书,眉峰微微蹙起:“这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老大那儿拿的。”景穆帝一边翻着书页,一边随口答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是沐儿给老大的吧?”皇后稍一琢磨,便猜到了出处。
“还是阿漪你聪明,一猜就中。”景穆帝笑着夸了一句,目光又落回书页上细细端详,“你看这纸张的质地,宫里都少见,也就沐儿那丫头能拿出这等好东西。”
皇后却没接他这话,反而追问起来:“既是沐儿给老大的,怎么好端端跑到你手里了?”
“老大现在正忙着处理政事,现在没空看书?我先替他瞧瞧,省得放他那儿白白积灰。”景穆帝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往下翻着,看得津津有味。
“你呀,又欺负老大。”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公务堆成山不赶紧处理,全扔给老大替你忙活,如今倒好,连他的东西都要拿去。”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大迟早要接我的班,现在多处理些公务,是提前适应罢了,对他有好处。”景穆帝理直气壮地辩解。
再说他也没全扔给老大,自己也处理了大半。
皇后知道他这性子,没再跟他计较这事,转而神色一正,问道:“对了,今日兵部那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景穆帝翻书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也沉了下来:“主犯张凌岳,判凌迟处死;
其余张家人,一律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他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敲击着,心里暗自思忖。
若不是沈清沐的心声里明明白白说了,张家其他人对张凌岳暗地里的勾当一无所知,根本没参与其中,他起初本打算将张家满门都一并凌迟,断不会这般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