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国的人就藏在京都东大街的那家棺材铺里,正等着张凌岳过去呢。】
【他们是真的打算把张凌岳带回禾国去吗?】
【怎么可能?
张凌岳连养了他这么多年的养父都能狠心坑害,这种背信弃义的人,禾国怎敢收为己用?
怕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了。
他们真正的计划,是杀了张凌岳,带上那份文书立刻回国交差。】
景穆帝右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暗处的血影卫接收到信号,立刻朝着沈清沐口中所说的那个棺材铺赶去。
张晓荣在殿下心头猛地一沉,直道完了。
通敌的罪名这下是彻底洗不清了。
他只能在心里苦苦期盼,陛下能开恩饶恕他的家人。
一旁的户部郎中此刻只觉得手里的奏疏烫得惊人,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思忖片刻后,他决定赌上一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躬身禀道:“启禀陛下,兵部侍郎张晓荣之前给了臣一份揭发兵部肖尚书罪行的单子,但臣实在不相信肖尚书会是这种贪赃枉法之人,还请陛下明断!”
景穆帝冷声道:“呈上来。”
待景穆帝看完户部郎中呈上来的奏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是动了怒气,他把奏折扔到了肖郎川面前,“肖郎川,你告诉朕,这份奏疏上的内容是真是假?”
“陛下,老臣冤枉啊!”肖郎川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老臣为官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况且老臣根本没有必要去贪污军饷。”
他们家哪里会缺这点钱?
他就算真的一时糊涂想去贪污军饷,贪污来的那些银子,还不够他闺女随便挣的零头。
【他家很有钱吗?】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闺女很有钱。】
【肖青瑶?】
【不是,是他的大女儿肖以媣。
京城里有个女子商会,她是其中的成员,就连聚鲜阁,她也是老板之一。
他这个闺女,可是真真正正的超级有钱。】
【女子商会?这也太厉害了吧!】
沈清沐打心底里佩服这些姑娘,她们能在这个时代闯出这样的名堂,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张晓荣却是一脸茫然,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若是肖郎川的闺女真是聚鲜阁的老板之一,那肖郎川贪污军饷的说法,从一开始就根本站不住脚!
“张晓荣,你要弹劾肖尚书,总得拿出真凭实据来。”景穆帝眼神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张晓荣身上。
张晓荣浑身一颤,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臣有罪!
臣一时糊涂,构陷了肖尚书,求陛下开恩,看在臣这些年为朝廷辛苦效力的份上,饶恕臣的家人吧!”
“来人,把张晓荣全家都给朕关入刑部大牢!”景穆帝冷冽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张晓荣急得满脸涨红,挣扎着想要起身辩解,“臣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肖郎川已经快步上前,抬起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张晓荣被踹得侧倒在地,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晕乎乎地趴在地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差点犯下大错!
若是私下里向陛下解释求情,或许陛下还会念及旧情从轻发落,可现在……
殿内几位心思活络的大臣见状,都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张晓荣此刻真该好好感谢肖尚书这一脚,方才他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怕是当场就要被拖出去砍头,直接去见太奶奶了。
侍卫上前将瘫软的张晓荣拖拽着往外走,肖郎川立刻转过身,对着景穆帝“扑通”跪下,恭声道:“陛下,张晓荣无端构陷老臣,老臣一时气急攻心,没忍住在大殿上动了手脚,实在是失了体统,还请陛下降罪恕罪!”
景穆帝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你被构陷心生怒气,倒也情有可原。
但朝堂之上终究要讲规矩,失了仪就得受罚,罚你俸银三个月,往后行事多加注意。”
“臣谢陛下恩典,臣谨记陛下教诲!”肖郎川连忙叩首谢恩,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
沈清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角还沁出了点生理性的水汽。
景穆帝见今日朝上该议的事都已处置妥当,便沉声宣布:“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退朝。”
“沐儿,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哥背你回去歇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