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一竿子打死!”刘俊辉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固执地为心上人说话。
刘远山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那双原本对儿子满是期许的眼睛里,渐渐被浓重的失望覆盖。
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了。”
“什么机会?”刘俊辉晕头转向地抬起头,完全没明白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困惑。
刘远山却没再解释,直接扬声朝外面喊道:“来人!上家法!”
很快,两个下人捧着一根黑漆漆的藤条走进来,那藤条上布满了尖利的倒刺,一看就知道抽在身上会有多疼。
刘俊辉见状,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爹!我是您的亲儿子啊!您为什么要对我用上家法?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他不过是想娶自己心爱的姑娘,这有什么错?
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受这种罪?
刘远山没再看他,从下人手里接过那根家法,见刘俊辉还想挣扎着逃跑,便冷冷地对下人吩咐:“按住他。”
下人们立刻上前,死死地摁住了刘俊辉的胳膊和腿。
家法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一下下狠狠抽在刘俊辉的背上、腿上。
刘俊辉疼得惨叫连连,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很快身上就渗出了血迹,与衣衫黏在一起。
直到刘俊辉被打得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只剩半口气,意识都开始模糊,刘远山才停下手,将那根染了血的家法扔在一旁。
刘远山声音嘶哑地对下人吩咐:“把他拖去残阳城,派人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都不许让他回京城半步。”
“是,老爷。”下人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抬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刘俊辉,匆匆往外走去。
祠堂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刘远山望着空荡荡的地面,慢慢佝偻下脊背,原本挺直的腰杆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鬓角的白发似乎都在这片刻间多了几缕,整个人骤然苍老了好几岁。
他是真的给过儿子机会了。
可这孩子执迷不悟,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妹妹的安危都能抛在脑后,若今日不严加处置,将来迟早要被那女子蛊惑,做出更荒唐的事,把整个刘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这做父亲的,只能狠下心肠,断了他的念想,也算是……护着刘家这一大家子,能多安稳一日是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