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猛地转为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朝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都泛出了白。
显然,他也是头一回听到这段故事。
自己的女儿险些在树林里送命,这个混小子刘俊辉居然还敢撺掇着自己来朝堂上求亲?
他此刻怕是恨不得立刻把儿子从家里揪到殿上狠狠揍一顿才解气。
另一边,兵部侍郎的脸也白得像张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在心里把王诗轻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这个孽障!平日里就净干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这是要把他这个当爹的也一并坑死才甘心!
君景然正支着耳朵听得格外专注。
今天还是头一回听沈清沐“爆瓜”,她顿时觉得这平日里枯燥乏味的早朝总算有了点意思,眼底都闪着兴奋的光。
【那最后王诗轻到底道歉了吗?】
【道什么歉啊?
王诗轻死活不肯低头认错,刘俊辉一看妹妹最后没受什么实质性的重伤,居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连句重话都没再追究。】
【我去!
这可是亲妹妹啊!差点就没命了,他居然还能这么“大度”地原谅?
这心也太大了吧!】
【在他眼里,反正人最后没事,再说他还一个劲儿自我安慰呢,觉得王诗轻心里肯定知道错了,就是嘴上硬而已。】
【那刘知夏就这么算了?她心里能甘心?】沈清沐又好奇地追问。
【怎么可能甘心。
她虽然没有王诗轻故意害人的实证,没法让她受到真正的惩罚,但当场就没客气,甩了王诗轻几个响亮的耳光,还踹了她几脚,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那刘俊辉拦了吗?】
【拦了!他怎么可能不拦!
他不仅拦了,还觉得刘知夏下手太狠!】
沈清沐听得一肚子火,【这个刘俊辉算什么哥哥啊?
平时见色忘妹也就罢了,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他居然还能这么拎不清,简直离谱到家了!】
【可不是嘛,自从上次树林那事儿之后,刘知夏就彻底没再怎么搭理过刘俊辉了。
以前兄妹俩还常说说话,现在碰面都懒得搭腔,关系淡得跟陌生人似的。】
【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活生生见识到什么叫“恋爱脑”本脑。】沈清沐忍不住咋舌,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无奈。
【那可不!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王诗轻后来干脆跟刘俊辉挑明了,说自己打小就特别妒忌刘知夏,看不得她半点好。
你猜刘俊辉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什么?】
【能是什么?总不能还帮着王诗轻找借口吧?】
【他还真就找了个离谱的借口!
他居然觉得,王诗轻妒忌刘知夏,全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他?】沈清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琢磨着啊,就因为自己从小跟妹妹刘知夏一起长大,朝夕相处,兄妹俩感情亲近,王诗轻看在眼里才会心里不舒服,才会妒忌刘知夏。
你说说,这脑回路是不是清奇得没谁了?
硬是把别人的恶意,全揽到自己身上找补,这恋爱脑算是没救了。】